霍大哥也跟着站了起来，拱了拱手，和弟弟一起扬而去。

容远夷然不惧，“殿，您真觉得王太医父女遭遇与您无关吗？若是您这个时候还要嘴，我们兄弟现在就走。”

一直惜字如金的霍大哥也开了，“陛不会害殿您的。”

二皇腾地站起来，怒，“我不能对太怎么样，还收拾不了你！”

二皇望着哥俩的背影，一时间喜怒参半：气的是，世家可真是傲气！也正是因为世家傲气，让他不必担心霍家兄弟会被太三言两语说动说动。

他用得着兄弟俩，且只能用这兄弟俩。

容远不计较二皇嘴，“殿先向陛谢，再哭诉一番，倒一倒苦和心酸，最后诚恳认错，不为例才是。”

他昨天在郊外官上围堵顾潇潇，且一时不慎当众发病，不是顾潇潇还是太，都肯定要“广而告之”。

也就是说，他可能在一段时间里只有前这两位世家愿意为他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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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远立时严肃起来，“殿您也该好生约束手。”

想到就，趁着天气不错，他脆带着心腹们步行往乾清去了。

二皇当然笃信皇帝打他骂他，但不会不疼他。有霍家兄弟给他台阶，他没怎么犹豫，便给心腹使了个。

一夜过去，京里消息灵通世家勋贵也该知他了什么说了什么，再加上他吃了臭名昭著的忘忧丹，注定要疯，那么他树倒猢狲散是迟早的，除非父皇回心转意……像以前一样把他捧在手心里。

于是他盯了霍家兄弟好一会儿，直到心腹大太监上前劝说“殿，良言逆耳”给他台阶，他才缓缓坐回椅，“不为例。”

看着这容貌颇有几分相似的兄弟俩，二皇发的脑渐渐冷静了来。

心腹侍得令，连忙小跑着门去请太医。

当然，他也有十好几位寒门的门客，但在才智和见识，尤其是揣君心上，寒门门客不如世家远矣。

是大可不必试探还是大可不必威胁？

可踏不门一步。”

昨天父皇放走了王太医，连个罚都没有，王太医才是真的蹬鼻上脸……明明得了最后的面却绝不会为他保守秘密……

二皇直接来了句，“你……还蹬鼻上脸了？！”

两刻钟不到，转给帝后看诊的两位老太医便相携而来。

他坐在椅上静静思量了一会儿，才让心腹大太监照太医留的方去熬药——霍五有句话说得对，父皇又不会害他。

看看时间还早，他寻思着不如去乾清探探父皇的风，向父皇认错倒是可以回再说。

就差直说二皇本就狂悖无忌，为了给太添堵啥事儿都敢，发没发病一样敢。

二皇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理我明白……只是有些不甘心。”

二皇“嘿”了一声，“你就这么想看我低认怂？你是不是知我跟父皇说想娶南瑾平啊？”

当然，老太医的原话不是这个，而是“二皇燥，合该柔肝理气，好生调养些时日”。

容远就平静地望着他。

送走两位太医，二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喟然叹，“我以为我活不过三十。”

但他很清楚，父皇轻易不会消气。

想起刚刚两位老太医向他禀告的：二皇的确是服过忘忧丹，但远未到发病那一步。昨天二皇围堵顾家姑娘，甚至不不顾鞭打对方，与其说是发病不如说恼羞成怒……

一番仔细望闻问切之后，两位太医合计了一，一起写了调养的方。至于诊断结果，简而言之就是二皇若是继续服忘忧丹，要完全发病，至少也是十年以后，好生调养的话则是二十年以后。

二皇忽然能理解他父皇了：这就是恃而骄……可他不着还能怎么办？

容远表都不带变的，“你觉得向陛认错算认怂？”他站起来，“言尽于此，告辞。”

容远依旧慢悠悠地说：“恕我直言，您不能夺嫡，但正因为没了威胁，只要别……你恐怕是一众皇之中最安逸的。太二十，陛可正值壮年，小皇们过不了几年也要成，到时候太有的愁了。”

霍大哥轻笑一声，说了句有微妙的，“殿大可不必。”

乾清中，皇帝正坐在窗边晒太，等二皇规规矩矩门行礼垂手站立，他面上全无喜：他不信这个铁的二儿一夜之间就能真心悔过。

皇帝觉得太医们说得很对，此时对二皇也很难有好脸，只是问，“你吃完药清醒了？”

喝完药，他确实觉自己稍微神清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