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次辰虚从鬼界回来，薄光殿中冷风一扫而过，连窗沿之上都结了一层白霜，冷雾之中又带着一层呛人的烟火气。

相昭，正邪相斥。

凤三：“师父。”

都是此消彼的关系，就像在凡间碰到那么一两个妖邪祟，被凤息一，瞬间化作玄火能将其烧得魂飞魄散。

万生灵，不会凭空化，也不会凭空消亡。

那是一，一尺一丈的相互角逐。

凤三想到了这一，但是无从验证。

压不住时，便是大妖大世的那一日。

她开始留神那些关于鬼界消息，并逐渐发现一些，她本该早就注意到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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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有句话叫邪不压正，其实不然。

但是在死域鬼界那些气大盛的地方，就会反过来压制凤息。

在辰虚一步踏薄光殿前，凤三喊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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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结界总是会松动。

比如，鬼界被行剥离人界时，辰虚设的那一十方恶境的结界，其本质并非炼化，而是镇压。

乍一看黑乎乎的一团又威压极盛，回来时把南天门的守将都吓了一。

辰虚将仙辉敛，气氛缓和了些，“与往常没什么两样。”

加上她之前有意避讳，这些有关邪堕仙之事她并不乐意究细想。

行剥离镇压，怨念会横生更大的怨念，因果纠缠更复杂的因果。

原本散落在整个人界的怨气邪灵被封禁在一，怨念不会在年复一年中消逝。

日日都像是看爆竹的引线。

但自从凤三想明白那层理后，便越发忧心忡忡。

见它烧着，却不知引线有多，能燃多久，到底背后是哑炮还是天雷。

自从那天碰到杜芷之后，她觉得即便是邪，堕仙，只要本心尚存与普通人其实也并没什么两样。

当时辰虚周裹着冷雾，冷雾之上又沾着一层鬼界怨念焦化成的黑灰。

辰虚停了脚步，“嗯？”

怨念亦是。

或者换句话说，就是需要上仙应的大造劫。

天录总归是九重天上的仙官勘录，涉及到鬼界的东西不甚详实。

难怪每一次重新封堪结界后，辰虚的仙辉总是更加冷冽。

几千年来，结界时不时松动，也偶有难缠的几次，的确与往常没什么两样。

却因为其中的一言半语，让凤三原本封尘了的心思，又开始反复起来。

“这次鬼界，异常难对付？”

既然邪和凡人都能修清心寡这一，为何凤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