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过也，正伤心……

晓婷原以为这是多馀的但书，没想到却是唯一成真的事实。

声声慢她能默背能默写。在她练书法的时候，这也是她曾大量〝着墨〞的一首词。

小菁抄起手机……

禹晴来了简讯。这是懂事的她为了不打扰姊姊而在适当的时间传的。

因为悬而未决的伤悲，比起已经确定的凄惨和不带希望的绝望，还更令人难以忍受。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台上，文字学的教授不知为何提起了声声慢，李清照的声声慢。

在传送键0.1秒后，小菁才突然惊觉……

这个从小和自己同亲姊妹、温柔又善解人意的表妹，虽然在中午的通话和刚才的简讯里都没有表现

心则是像被谁掐着似的绷着痛，痛到发酸，酸到整个肩膀都酸。

「应该有球队来找你吧？」

「少来这了学，」学妹推了晓婷一把：「你这是在狡辩！」

怎么会那么酸？怎么会那么痛？怎么会那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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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学妹这么斩钉截铁，儘晓婷自己也是信心满满，但她终究还是没等到正清的告白。

现在的小菁，痴等着那电大雁的到来。不它捎来的是什么样的讯息，她照单全收。

小菁简单地回覆了一个字，便传送键。

与他相约在后校的凤凰木树。

「真的吗？我很惊讶耶！」学妹的睛张的很大，像受惊的猫：「平常其他人在开玩笑，你也没怎么否认馁！」

无人堪摘的憔悴黄，不过守窗独黑而己。

当雨渐歇、凤凰木始红之时，过去从没谈过恋的晓婷用尽心力将近三年时光的滴滴及自己的殷切心意化成文字，寄与正清。

「学你睁说瞎话吗？你自己觉不来学也很喜你吗？其他三年级的学她们都说他对你很好，看得来很喜你耶！」

「有。不过他们说若我想读大学，也可以等大学读完再考虑。」

小菁有意识也无意识地开始在笔记本空白默写起这首词。

小菁将手机开着，就放在课桌上。现在正是午第二节课上课中，倘若手机有什么动静，她一定会遭人白，但她已不想在乎了。

终于她停笔来，放声大哭。她着心，用力的哭。她闭着双，哀凄的哭。她把自己放在没有光的地方，酸楚的哭着……

「是喔……你是不是跟你男朋友约好考同一间大学了？」学妹一脸兴味且八卦。

本来，小菁完全不知台上教授在说些什么。她脑时而时而空白，心不在课堂上。

睛、颧骨、鼻、鼻、嘴角，每一都酸到发抖，酸到发痛。

「我是很欣赏他没错啦！」羞赧的笑容里再多夹杂了尷尬。

〝好〞

晓婷写日记一向持日记要写的很诚实，所以，她一字一句地复习着自己当晚失恋的悲。

依着女矜持的惯例，晓婷在信末表明，她虽盼望着正清，但绝不勉正清。若两人没能在凤凰木树一起，则隔日一切如旧、两人友谊仍在。

三盃两盏淡酒，怎敌……

「啊我也没承认啊。」

「哈哈，你说的是常跟我打球的那个男生吧？」晓婷一脸微笑地说：「说真的他不是我男朋友耶……不过我们是真的很好很好。」

但她实在太喜声声慢这首词了，所以无论如何这诗词史上罕见的十四字七叠词的开韵都能撩拨她的听神经、她的耳，于是她的思绪便被这首词给勾了回来。

在泪滴上日记纸面的同时，她会到……好酸、好痛、好难受。

「嗯……其实也还不一定。但希望大学能选择自己想念的，不要受篮球这个因素影响太多。」

「学，你不再继续打球了吗？」三学期，某天练球休息时，球队一个跟她关係不错的学妹这样问晓婷。

那天晚上，虽然晓婷哭着回家，但仍试图维持她自小到大写日记的习惯。

……最难将息

课鐘声响了几个小节后，手机也响起了收到简讯的提示音。

学妹凑近她的脸：「我们都觉得你很喜那个学，没想到你们还没有在一起！」

自己现在伤心如斯，那……那……糖糖不也一样吗？

〝姊，我们约在乔伊丝好吗？那里的甜很不错喔！〞

「喔？为什么你那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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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你是不是在等他告白？」学妹调地追着晓婷闪躲的神：「放心啦！他一定会跟你告白啦！」

默写时，她悠游在李清照的悲伤里，彷彿有了个同病相怜的同伴，能相知相惜相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