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林季延温的手掌一阵摸索，在她来不及阻止时，覆上她腹动过手术的伤，伤虽小但不平整，或许比生理上更疼痛难忍的，是神上的孤独。

许愿化在他柔的眸里，试着一靠近，蹭他怀里，目光依恋，像贪吃的小女孩，想要一颗糖。

男人再次供：“……再问一遍，有没有想过？”

许愿嗓仿佛被堵住，发不声音，只是任将脸扭到另一边，拒绝坦白的语言。

她牙关咬：“你明明知，很难……”

“不说是吗？好，那接受惩罚……”

“所以，承认你想我、要我，这么难的吗？”

“比如……聊聊天。”

现在，他又将手覆在这个几乎代表着她的耻辱的伤之上，给她第二次坦白的机会，如果她还是选择说谎，或许等天亮，两人会回到三年前的冰。

“我再问你一次，住院那几天，想过我吗？”他沉甸甸地，眸灼亮，要她不许说谎。

林季延温言细语哄着坐在他上哭个不停的女孩，圈她在怀里，心脏离得那么近，她的痛苦他真切及，林培德算不上一个好父亲，他因此成不了一个好儿，却知许昱清和许愿父女关系笃，上小学之前，许昱清为了支持老婆事业，曾经辞职在家好几年，七岁之前，其实许愿是许昱清一手带大的，许愿上学之后，他才开始一门心思投事业，成了一个平日不着家的男人。

她如此害怕被看透。

没有能力帮她消除烦恼，只能用其他方式安，他偏过脸，一一吻去她角的，她泪一开始的很凶，他吻的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却又价值连城的珍宝，付了极大的耐心，后来不小心碰到她微凉的，然后四片自然而然粘合到一起，这个夜半的吻一都不激烈，如人间最轻柔的述说，又像温的清泉轻缓探索溪涧，带着治愈的力量。

林季延不打算趁火打劫，揽着她躺，两人面对面靠在枕上，柔意地对望，看不够，总想要把这三年来缺失的补回来。

想象她那时孤苦无依的画面，林季延从来没有这么心

可是人在他床上，哪有逃的理，有人俯到她耳畔，沉沉带着戏谑的嗓音像大提琴在夜半推拉，皆施折磨人心。

“我不想聊这个，我，想睡了。”

“有多想？”

“我不相信他会自杀，我不信……”她泣倾述，哭得像个孩，“他要是真想我和我妈过得好，就应该醒过来，可是他为什么醒不过来？他是不是永远醒不过来了……”

比起毫无间隙的，她其实害怕聊天心，所有的伪装都会被他拆穿，所有的外壳都会被他亲手剥去，她将无所遁形，只能被他看到一颗鲜活的、一直没有停止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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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想过。”许愿终于投降。

“睡吧。”

林季延有的是办法要真话，薄被一阵窸窣动静，两人的呼都开始发沉，许愿的后背弯唯弧线，快要溺死在这冰与火之间。

吻毕，是黑暗中久的对视，什么都不用，只要看着中人就能得到满足。

“不会的，你爸持了那么久，会有醒来的那一天的……”

许愿不知所措，只好装聋作哑闭着睛，演技拙劣的睡人。

许愿已经隐约觉到有陷阱，犹犹豫豫问：“那……聊什么？”

上的男人闷笑，“那就让我看看，究竟有多难……”

林季延泛开笑意：“那我们别的。”

若无其事打了个哈欠，她闭上睛，只是睫仍然不安颤动，了她的心虚无措。

“那你试试……”许愿对自己有信心，以为自己可以再持。

在林家曾经属于她的房间，林季延在黑暗中问她，一个人住院承受病痛时有没有想过给他打电话，许愿嘴说没有，一分一秒也没有，甚至撂过狠话，宁可去死，也好过他陪在她边。

但她大错特错，她一向敌不过他的。

妥善收留，激动地转回抱，靠在他肩泣不成声。

“我睡不着。”

“想，越疼的时候越想……”现在想起来还是难过，“因为知，你舍不得让我疼……可是不行，我知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