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双膝跪地，俯首帖耳，聆听圣训。

沈兰息被人带着去太极殿的一路上都是懵的。

所以沈兰息躺着被抬了过去。

太极殿中，龙床之，跪着数个当朝重臣，戚杏的祖父赫然也在其中。

而这三件事是在同一天发生，他们也是在同一时刻知的。

沈兰息的贴侍立刻从他腰间取药瓶，将瓶打开送到沈兰息的鼻端供他嗅闻。

老太监是一路跑着来的, 在他上罕见地现了没风度、不面, 父皇见了老太监这副模样定然是要不满的。而老太监面苍白毫无血，看上去摇摇坠的, 仿佛一刻就能撒手人寰。

陛一直将太殿作为继承人培养，虽然所有打

大太监一直屏住呼等着沈兰息被救治，直到沈兰息好了些，他才能稍微气。

纵然沈兰息刚发了病十分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但皇上有令，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带到太极殿。

大雍不能再少这最后一位皇了！

“太殿……”大太监颤声, “薨了！”他说完哀恸地大哭起来，一旁随侍的人们齐齐放声大哭。

大雍虽然受了多年战争之苦，但本来便是大国，且如今战事僵持，反而给人息之机。只要休养生息，便能重新稳定来。

沈兰息脚一, 倒在地, 只觉得如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可这些哭声又那样真实, 大刺激之他的呼开始变得急促, 面苍白青紫，见着人就要不好。

他看上去有千言万语要与沈兰息说, 最后化作一句：“殿, 请速速随才到太极殿去。”

大太监被沈兰息这一问问得脚一停，而后重新动起来。他在前方引路, 背对着沈兰息：“殿，太殿薨了。”

龙床之上躺的是皇上，龙床旁的矮榻上躺的是当朝三皇沈兰息。这实在是一副很令人无言的景象。

“发生什么事了？”沈兰息一面被大太监带着走, 终于想起来问这件事。只是从殿中到外乘坐轿辇这路上，他就见到来往人慌慌张张，加上暮时分的黑云, 俨然一副天要塌了的光景。

皇上重病至此，太突然薨了，三皇殿也是半死不活的。

来接他的是父皇边贴伺候的大太监, 他虽然不际，但对此人有些印象。他在父皇面前是就像一条最忠诚且卑微的老狗，当不在父皇边时他会稍微直起佝偻的背, 待人接多了份潜在的倨傲。

他们跪得平静，心中却远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样平静。几乎是所有人心中都萦绕着多多少少的绝望。

可今日之事将他们的所有打算都破灭了。

但沈兰息从未见过他这么失态。

沈兰息懵懂地被他扯着在路上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称呼的变化。过去这位大太监除了在父皇面前自称才，在其他人面前多是自称“我”。

死死攥住自己衣服领的沈兰息呼渐渐平缓，面也渐渐恢复正常。

了过去。

大太监被沈兰息这副模样吓得心脏都一停，简直要随沈兰息一起撒手人寰。

哪怕这是个先天不足的皇，如今也要担当起大雍大任。大雍已经无人可用了。

“救三殿！快救三殿！”大太监扯着嗓喊，声音异常凄厉。立刻有人去请太医来。

沈兰息觉得是自己耳朵问题了，重新问了一遍：“什么？”他上午时候分明见了大皇兄, 人还好好的, 大太监在说什么胡话？

旧皇将死，原先的继承人也死了，如今能继位的是那位在病榻上躺着的三殿。什么休养生息，什么重新稳定都成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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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三皇没事。

旁人不知，难这些老臣们还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