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楚月凝比较惨。

顾砚蹙着眉，抓他的手指轻叹，“这么看来咱们还真是难兄难弟，一个被擅神识攻击的白蛇吼，一个被带剧毒的毒蜘蛛挠破脸，差毁容，这次极地冰原之行真不是那么容易呢……不过幸好没伤到睛，就算真被挠破相毁容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大不了再个面？”

他一倒，本该由他们共同对付的妖兽，共同面对的危机都压到楚月凝肩不说，还得担心他的伤势，不知他什么时候能醒，或者说还能不能醒得了，才会变得这么疲惫又狼狈……

若是他亲手害死了顾砚。

说完抿着嘴略笑了，纯属苦中作乐。

想起刚刚鱼池说的那些话。

“楚月凝……

“没有，就是觉得你肯定很疼。”

沉默片刻后，楚月凝里的细碎金辉暗了暗，低声问他，“阿砚，你的神识损伤严重吗？”

顾砚疑惑，“月凝？”

他脸上都是黏稠鲜红的血浆，顾砚看不到他的表，却隐约从最后的尾音中听来颤抖。——像是被吓到了的、又有类似哭音的颤音儿。

“对不起。”对方攥着他的手微用力，眶里盈满了快盛不住的疚和心疼，“对不起。”楚月凝低声重复了遍，“我不该想要那棵雪梨树的，如果我们照你的想法直接离开，你就不会受到那条白蛇的神识攻击。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是我太贪心、是我太……自以为是，连那条蛇的类、攻击手段都没清楚，只以为它是普通的六阶妖兽，幸亏你没事，要不然……”

“不严重，还算是因祸得福、《万诀》的修炼总算突破至第七层，关于之后《神识篇》的修炼，我已经摸到些许绪了。”

因此虽然这次得难受许久，算来倒也值得。

他该……怎么办？

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担心、也会心疼。

顾砚，“好。”

他该怎么办？

他倒是没那么胆小，就是脑沉沉的。

想到这个，顾砚更心疼了。

不想吵的他疼加剧，拖着凳往床边靠近了些，也压低了声音跟他说话，“遇到只特别毒的斑斓蛛，五阶后期。”

跟着笑了，“好看吗？那面我还留着的，那在这伤愈合前，我都着面给你看好不好。”

意识也还有些不太清醒，看到这张血糊糊的脸，他是缓了片刻才认来是谁，随即就到了心疼。楚月凝究竟遇到了多么凶险的况，才会把脸成这副模样。

不仅让他的神识变得更凝练庞大，在白蛇对他发动神识攻击的时候，更是自行运转起来替他抵挡，让他趁机摸到了神识凝聚和使用的路线。

“当初咱们初遇时你的面就很好看。”

楚月凝也想起他们的初遇。

这次他能平安无事，《万诀》居功至伟。

楚月凝眉轻皱，“是不是吓到你了？”

顾砚摇。

”楚月凝见状，就知他还难受。

轻轻拍拍楚月凝的手，低声说，“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先去理上的伤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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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顾砚了什么事。

楚月凝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不愿意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