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去。”谈翊还没换外，闻言便去门柜上的盘里拿车钥匙。

而另一个人，他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谈翊不由得反覆回忆起今天程宥晟的话，每反刍一次，就让他更心痛一分。如果季淮联系了他，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袖手旁观，他一定会帮忙安排更好的医院。

谈翊握了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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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庄烨霖本来就决定了定这家，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看了手表，“好晚了。”

送完庄烨霖返回公寓，谈翊再打开门，迎接他的就是一室漆黑。因为没有拉窗帘，外面的灯光透过落地窗照房间，朦朦胧胧地看得家的廓，谈翊一手扶着门把手，失神地看着客厅。

他也不用什么，只是饭，浇浇，或者在卧室里看书，安安静静的，就能让这个房充满了令人安心的气息。

季淮是喜孩的，他很清楚，他答应季淮要一个孩的时候，季淮的睛都是亮的。季淮的购车里有很多婴儿用品，都很可，他早早的看好了，满心期待地等着新生命的降临。

针，还不错。”

那时候这里是家。

他尽力弥补庄烨霖的时候，又伤害了另一个人。

当时季淮离开的很匆忙，隻带了随品，这一台蓊蓊郁郁的植是没办法带走的了。谈翊对这些麻烦东西没兴趣，也懒得，都是钟工打扫房间的时候顺手浇，后来接二连三的死了不少，都被他们清走了。

谈翊彻夜未眠，第二天神差的要命，于是在家休息了一天。段泽川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正站在台上，试图拯救季淮留来的那些草。

庄烨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今天谈翊突然提到季淮让他有些不安，他要回去确认一些东西。

还有那个未成形就先一步离开的孩……

和季淮分手之后，他也曾觉得不习惯，也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喊季淮的名字，但他一直认为只是惯使然。但就在今天，就在他知了季淮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之后，大的惶恐和失落席卷了他。

和季淮在一起的四年，回到家时总能看到他的影，尤其是季淮辞职之后，他的生命中似乎只剩了谈翊一个人，就像是围绕着恆星转动的行星一样，不什么时候，谈翊只要一回，季淮总会在那里。

季淮那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谈翊突然怀念起季淮在他边的日。

可它最终降临在了一个最不恰当的时候。

谈翊到心臟传来的闷痛，他伸手捂住，自嘲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