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迪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杂堆满墙角，有不知从哪儿走私来的老式双猎枪，也有某注药，还有书本和画作，最上面扔着一副油画，容是《上帝已死》，不是仿製品，而是原作，脆弱的画纸呈在糙的空气里，氧化失，遍布虫噬般的伤痕。

他逮捕了叛军们，击杀了首领，将任务完成得完无缺，当他坐回车上，一无所知的幼猫蹭着他曾握过枪支的手，向他撒。

教士向他请示，他了，说到：「肃清这里。」

他维持着温和的微笑，熟练地应承千篇一律的讚与祝贺，直到走他的卧室――或许这地方称不上卧室，只是挖空大理石成的棺，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糊的呜咽。

芬教士低盯着废弃的垃圾，想到被浪费的资，神难免显得心痛惋惜。

――「在这个资匮乏的时代，我们将与民众们同甘苦。」这话从上一代执政官在位时期就开始宣传了。

「殿，」教士向他彙报，「一个不差，都在这里了，我们还搜不少违禁品。」

斐迪南将幼猫给修女安顿，穿过刻有圣父与圣灵的大理石拱廊，穿梭的修女和教士停来朝他行礼，或祝贺他加冕在即。说来也奇怪，每个参加者都比他这个主角更上心。

斐迪南收起枪，其余叛军们像瘪去的包装袋，房间趋于平静。杀儆猴总是很有效。

「――我们不是被饲料餵养的猪猡，不是无足轻重的底层消耗品，不是生产与被生产的工，我们需要说话，需要呐喊，需要生活与，我……」

「我知你是首领，」跪在地上的蓝睛叛军突然开，声音洪亮，「你好好听着，捉住我们――无论怎么折磨拷打也无损我们的斗志，你这教廷的走狗想必从未见过纯粹的志向也未曾验过生命的悸动，无论多少次，我都要说――」

坐车回到圣堂。加冕仪临近，远远边能受到包裹府邸的忙碌空气，银和彩带装四，草坪周围的木丛修剪成柔缓的波浪线。圣堂绝不华丽，相反，它很简朴，到是大理石构成的笔直而糙的直线，一纹也吝于雕刻，仿佛不那么緻的石质剑鞘，存放着清教徒刀刃般的意志。

伊芬教士总是不知觉絮絮叨叨起来，斐迪南放微笑着聆听他的絮语，同时放空一分大脑。三天后加冕仪式就要举行，他将在仪式上从继承者升为执政官――兼备教廷领袖。搜查叛军是他的职责，他不能藉推辞。倒不如说加冕前的一状况和麻烦更增加了这仪式，就如初代圣重生前的受难，教廷很讲究这个。

教士攥着他的髮将他提起，又住他的脖，依旧无法阻止他中发岩浆般的激声，其余叛军也纷纷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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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去。

斐迪南从斗篷抬起手，轻描淡写地衝他开了一枪。一个小小的血在他的额心绽开，岩浆般的绪凝固在蓝的虹上。向后倒，后脑壳好似爆开的莓果，果瓤般的血和脑浆呈雾状蓬散开，浇在那副《上帝已死》上，正巧为腐朽的画作镀上鲜亮的彩，滴答滴答，缤纷夺目。

「今天行得很顺利，真是万幸，」返回途中，伊芬教士跟在他后，呼着气轻叹，「我原以为多少会耽搁一……好在，我们省了更多时间来为三天后的加冕仪式准备……」

房里倒是别有天，四装饰着雕琢漂亮的玻璃灯和挂画，好似包裹泥壳的晶矿。斐迪南一路走去，靴底踏过厚实地毯，目光掠过那些肆意嘲教廷的违禁画作，最后被制服的叛军们映帘。有男有女，其中一个即使跪在地上脊背也是笔直的，他的面容青涩而英俊，蓝虹亮得惊人。

枪声停息，一位教士走来，朝斐迪南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