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王爷对王妃这态度，哪像是生了气的那个？可不就是个受气的！

她刚要上前扶王妃和王爷坐车舆，却被王爷甩手一挥，挡开了她的手。如荷识趣地退后，看着王爷把王妃扶了车舆，随后他才再坐去。忍不住觉得，前些天那亭里的狼藉，一定是王妃打碎的了。

那男被商七拖着，仍是不放弃地回朝庆和商衍咿咿呀呀地叫唤。

「人心难测，我只要护你周全。」商衍回看了那人离开的方向，对如荷：「晚些商七回来了，让他去查查那人的来。」

陆景元虽说是朝廷重臣，但与皇家人自然是不能比的。王府的车驾在前，陆学士府的车驾便只能跟在后了，若是越过了去，这拉车的怕是每一匹都得断条。陆芜菁跟在后，把信王和信王妃的一举动都看在了里。

商衍心中一凛，立时走上前去，将庆揽到怀里，看也不看那人，对商七喝：「杵着作甚？拖去！」

庆叫住他，看了面前这个老泪纵横的中年男，他似是言语有困难，嘴抖动着，泪不断着，发的声音却咿咿呀呀不能成句。他时而双手相握看着庆说话，时而跪伏在地朝她磕。庆注视了他好一会，也没看明白他想什么，更听不他要说什么。

信王是明白人，对待王妃好，是应该的。

可即便是这样想了，看到信王贵为王爷这般对待王妃，陆芜菁心莫名不是滋味。

那中年男听了不断摇，着泪一直在地上磕，脑袋也磕破了。

「是，王爷。」

「难为你还记得这事。」商衍笑了笑，说话间如荷已经喊了车伕过来。

庆又：「怕是军中退役的老兵卒，受了委屈来诉求。」她责怪地看了商衍，「你就不能对他和善一些，他上的那些疤痕，我瞧着可都是刀枪的伤。」

商衍去握她的手，有些发凉。他握着她的手带到自己心，又摸了摸她此时冰凉的脸，「惊着了？」他盯着她睛，「跟在我边，别顾着自己走快了。」

庆朝那人走开的方向看了许久，突然：「他刚刚彷佛是在叫将军。」

思忖间也没有注意到庆渐渐走远了，再回过神看她，她面前已然跪了一个穿破短袄的中年男，脸上手上错着经年的伤疤，一双睛却有些神采。他跪在庆面前，神恸然地边哭边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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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学士府的大小，在寻常人的里，也是一等一的贵人了。可人比人总是要气死人，她这个寻常人里的一等一贵人，在皇家人面前也不算得是非常得了的人。你瞧，那信王可不是没把她当回事么。

只觉得心有些闷。

这被搅和了一通，庆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心，赖在商衍怀里，语气恹恹的，「回车上去吧，耽误太多时候，赏宴要迟到了。」

信王着信王妃是京师人人皆知的事。但这并不是值得一提的事，作为一个明智的男人，自然是要对正妻相敬如宾的。自古以来，大多只有那些成不得大事的伪君才打着中人的幌，对正妻不不顾，却让那些七八糟的小妾爬到位去作威作福，有几个能有好结果呢？

商衍一震。

四驾车里坐的是当朝大学士陆景元的嫡女，陆芜菁。

商衍见他说不一句话，莫名鬆了气，语气中的厉也少了些，「你若是有冤屈，去找京兆尹便是，大街上拦人是谁教你的招数？」他看了商七，「带走。惊了王妃，回府再治你的罪。」

「慢着。」

庆默然看他，神怔忡。

「你要对我说什么？」庆柔声问，「你会写字吗？」

王府五驾一起动，那一直远远跟在后，不不慢的四驾车才缓缓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