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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直到这一刻，菲奥娜才终于明白， 原来看似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的杰米， 竟然早已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崩溃的现实， 诡谲的噩梦。

其实事实正是如此。

“第九 队的走狗，女王的鹰犬，这个噩梦的真正主人，菲奥娜？！”

本该是泾渭分明的二者，在这一刻却被混淆了界限。

菲奥娜脸一变，惊疑不定地看着杰米。

这一瞬间，噩梦的世界骤然变得虚妄。

菲奥娜与杰米其实是老相识。

杰米笑容越发狂妄张扬：“无知的凡人！你以为噩梦能够困得住我吗？你以为我在这个梦里都了些什么？而你——你又以为你在这里了些什么？”

混中，杰米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来，手上亮了一张警员证。

甚至是梦界那璀璨无匹的光，都在噩梦被叫破的这一瞬间粉末登场。

虚虚实实的建筑。

“？！”

菲奥娜看着被众多使徒在地上的杰米，缓缓说：“你因涉嫌制造电脑病毒和炸药被以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罪逮捕。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杰米，你被逮捕了。”

原本封闭的小房间，突兀现了混奔跑的人群，以及一群在天上到飞攻击人类的第三代智能械仆的影；

杰米在被倒后，乎意料地没有半挣扎，甚至就连半惊讶都没有，脸上的表是菲奥娜熟悉的桀骜不逊与讥诮，没有半收敛的意思。

就像是同一个班级里从未说话却朝夕相见的人，菲奥娜对杰米当然不会陌生。

真真假假的噩梦。

“我怎么会知？菲奥娜， 与其问我为什么会知， 不如问我为什么会不知噩梦的主人是你……菲奥娜， 你不会以为你的和过往一直都会是秘密吧？！

然而第二天一早，当杰米从睡梦中醒来，洗漱完毕打开大门的那一瞬间，无数人蜂拥而！

明明是一位还未觉醒的、不得不受限于人类躯壳的神灵， 但在她这个噩梦主人的严密控制， 他竟然还是悄无声息地挣脱了她为他设的牢笼与陷阱……只能说，不愧是神吗？

在这件挤挤攘攘的小租房，无数的使徒之中，杰米谁也不看，只直勾勾地盯着菲奥娜，冷笑：“你以为抓住我就有用吗？你以为事到如今，就凭你的力量能够挽回这一切吗？”

。

菲奥娜说：“如果你指的是你那位潜伏在戈顿集团里的同伙雷恩，那么很遗憾地告诉你，半小时前他已经被押送到了警署，并且他也已经吐了病毒的原型，以及你埋的九枚炸弹的位置。接来，只要我们再找到引爆，那么你与雷恩的谋就会在这里彻底终结。”

“真是厉害啊。不过， 你怎么知噩梦的主人是我？”

远远近近的人群。

在杰米肆无忌惮的大笑中，菲奥娜看到这个噩梦世界开始向着现实世界倾倒、坍塌、重叠。

而原本熟悉的门圣山上，那座完好的戈顿集团总大楼，也与现实中在世界树吞噬摇摇坠的楼开始重叠。

那警员证上的名字，正是菲奥娜！

这群力壮的人毫不留地将杰米倒，手掌死死地抓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在地上，就好像他是什么极可怕的危险分——

而在杰米中，原本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菲奥娜， 在被他叫破真相后，竟然只在脸上短暂地片刻惊讶，扫视了周围的真假与虚实一后，便飞快镇定来，也不知是作镇定还是破罐破摔。

“是啊，是啊！”杰米终于大笑声，“菲奥娜，你多么聪明啊，你多么了不起啊！你将我耍得团团转，你让我以一个可耻的凡人的份在泥地里苦苦挣扎，最后你又如同救世主一样从天而降，将我苦心谋划的一切轻易瓦解，告诉我我坐的这一切都是徒劳——你这么了不起，但对于真正的门圣山呢，那座位于真正的西奥雷王国里的城市，还有那座城市里的人，你又准备如何救它？”

凡人歌63

脚的地板消散又重现，周遭的景凝聚又模糊。

菲奥娜心中有些慨：

两人于同一个社会抚养中心，受于同一个院， 吃着同一个厨师来的饭菜， 并也曾为了补贴抚养中心而过同一个兼职。

然而这一刻， 从这张并不陌生的脸上浮现的东西，却与她在孤儿院时所看到的傻白甜截然不同！

甚至她还饶有兴致地看着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