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延吉板着脸，“去去，一边去，我回家是办正经事，带着你俩算什么？”

明年这个时候，就是新的七太太陪着六太太那桌过节了吧？

宝哥儿把在京城攒的有趣东西托博哥儿齐哥儿给禧哥儿明哥儿几个带回去，又给珍儿写了信，“问四喜哥儿什么时候来京城。”

六太太被动了，搂着她“我的儿，还是小棉袄贴心。”

曹慷坐在八仙桌上首，曹延吉曹延轩左右相陪，涟哥儿、博哥儿齐哥儿、宝哥儿昱哥儿坐在首；隔着一屏风，女眷分两张四仙桌，六太太陪着大太太，涟哥儿媳妇一边，媛儿琳儿一边；另一桌是周老太太为首，带着纪慕云三人。

到了晚上，阖府都知博哥儿齐哥儿要跟着曹延吉去金陵了。

周老太太知了，也要给三爷和孙孙女们带东西回去，连带五爷的，忙忙叨叨收拾起东西来。

周老太太跟着曹慷时日久了，也认识些字，眯着睛看看单，便笑“瞧瞧这笔字，没个十年八年写不来。”

七月三十日，圣旨从京城六百里加急送到江西，八月六日，胡家锁天牢，希圣就地剥去官袍官帽，杖责六十，当场昏死过去。三天之后，锦明快加鞭、昼夜奔驰，从江西往回赶，到达金陵已经是八月十三日了。

曹延吉提着，哄苍蝇似的把两个儿扒拉到一边，“去去，问你祖父去，你祖父说去就去。”

菜肴分外丰盛，烧大黄鱼、烧二冬、八宝鸭、炖蹄、卤鹌鹑、芙蓉鱼肚、葱爆羊、红烧排骨、蘑烩虾仁、油爆大虾，中间攒着野鸭火锅。

锦明胞锦香和三岁的孩没能撑过这一劫，在天牢里死去了。

话说到这里，媛儿就没法推辞了，又羡慕琳儿日日能见到吴姨娘，握着琳儿双手泪如雨，哽咽：“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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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偏偏我是圆脸。统共只了一回，白搁着落灰。六如今在京城，姨娘离得远，不定多惦记呢，必得带些好东西，宽宽姨娘的心。”又说“一回，不定什么时候呢。”

“我去！”博哥儿的老，激动得脸都红了，“爹爹，带着我！”齐哥儿不甘示弱，喊得更响：“我也去，我也去！”

纪慕云跟着在心中诵读，至今不会天中事，应是嫦娥掷与人。他殿试结果早就来了，怎么还没定亲事？

博哥儿压不怕父亲，抓着父亲衣袖不放：“我帮爹爹办事，我一人俩！”齐哥儿跟着鹦鹉学，拽着父亲，“我也俩，我仨！”

两个孩在京城大，仅在年幼时回过一次金陵，日日听宝哥儿说“东府几个堂兄弟多么多么有趣”，三爷又和曹延吉是一个娘生的，一心一意去玩，嗷嗷叫着找曹慷去了。

耳边声笑语，纪慕云独自黯然神伤。

他还小，曹延轩没把珍儿难产和外孙虚弱的事告诉他。

博哥儿齐哥儿拍着脯答应。

月饼有府里的，也有稻香村买回来的，她好久没吃自来红了，吃了一整块。

到了男孩这里，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郑姨娘吴姨娘撺掇着，“六爷定从金陵带东西回来孝敬您，六爷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金陵什么东西好。”周老太太一听，便说“把纪氏叫来吃饭。”

到了八月十五，团圆节，曹府挂了灯笼，尝了月饼，赏月祭拜一番，在正院开了宴席。

一油赤酱的，与金陵大不相同，纪慕云夹一块虾仁，听着屏风另一边，孩们开始背“中秋”诗词，不由暗笑：哪里都是一样的。

时间倒退一，中秋节清早，三太太便到珍儿院，谆谆叮嘱：“四丫，今日是团圆日志，一年才一回，听三伯母的话，一会儿姑爷来了，可得喜喜的。”

琳儿到六太太，见后者正给儿收拾箱笼，依偎过去“弟弟们去便去了，女儿留陪母亲。”

纪慕云去了，听三人说“叫六爷捎脂粉回来”，便拿了纸笔，把金陵常去的脂粉、零铺写来。

三太太大如斗，把丈夫和小叔搬来：“你三伯、五伯都这般说，你爹爹也在信里说，那事不怪锦明--四丫，姑爷家里那个样！”

千里之外的金陵，曹家东府的气氛远远不如京城和谐。

珍儿悻悻的，“我才不要。”

孩们背完了，吵着大人也背，曹延轩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玉颗珊珊月，殿前拾得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