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理由……”耀宗想了想，说：“就说工厂要恢复生产，让他当代理厂，行不行？”

顾一切地去找母亲，到了那个时候又不知他会闹什么。然而，让他没有想到，只过了半个月，从战友的通信中得知李英华突患脑溢血去世，让他失去了慈父般关心护他的老上级，同时给郑秀兰的事抹上了神秘的彩。

栾耀宗去很快就回来了，他的汇报让刘志涛气得两冒火，耀宗说：“郑秀兰的儿不在韩家，听说他爸死后就没影儿了，那小也没什么亲戚，不知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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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涛这次吃亏不小，吴俊杰的那一枪不仅在他上穿了个，打断了肋骨，还让他了很多血，差一儿要了他的小命。他当时如果没有及时闪，或者没有那些善良的人们把他及时送到医院，那他就会化黑烟上了青天。他在治伤期间反复思考这件事，觉得看成是一般报复事件，不仅会使他威名扫地，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最好的办法是把这次事件说成反革命地组织准备暴动夺取政权的信号，采取擒贼先擒王的策略对他了毒手。好在自己意志，战胜了死亡，使得阶级敌人的谋破产。只有这样，可以在龙原再掀起一个“挖”的。有了这打算，便急着回龙原大一场。他在医院显得急躁不安，不等痊愈就跑了回来，坐镇指挥大白楼，调动人手大肆追查凶手。

“我们去了，可他家的门是锁着的，邻居都不知他去了什么地方。”

“这件事看来和‘野百合’没关系。我和你们说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崽的，你们怎么不信呢？好好想一想，有没有这么大的崽被咱们打过骂过，特别注意被咱们收拾过的人当中，他们家里有没有这么大的崽，我受儿伤没什么，但这件事的质很严重，这是阶级报复，反攻倒算，当然还有其他目的，我们必须粉碎他们的攻。必须抓住这个崽。你们现在想不起来就回去想，想起来就去抓他，抓回来给我，上去办。”

龙原城像大海中的小岛，经历了狂涛恶浪，需要光，需要时间……

“放！他爸死后我还领他到这儿来过，我事那天在楼门转悠的就是他！你们连这么个小崽也逮不着，还能什么？饭桶!都是饭桶！哎呦，哎呦……”刘志涛歪向一边，昏迷过去。

后来，“三结合”领导机构驻大白楼。再后来，“龙原县革命委员会”的牌挂在楼门旁。

“他妈的，老从枪林弹雨里爬来，没想到在沟里翻了船。”刘志涛对召集来的打手们说：“你们是怎么的？抓到凶手了吗？”

刘志涛回来五天，伤又开始找他麻烦了，痛得他站不起来，只好让他手抬到医院挂着吊瓶住了两天。第三天早晨，他觉得伤不痛了，又回到办公室等待手报告抓人的消息，等了一个小时，才看见栾耀宗来，问：“怎么样？查来了吗？”

“快送医院！”栾耀宗说：“还是送临海二院吧，这儿的医院太耽误事了。”

“那就去查他亲属，凡是挂边儿的都去看看。对了，郑秀兰和韩世清有儿关系，你们找个理由去看看。可有一条，绝不能惊动他本人。妈的，上边不让动他，可到了现在，怎么不抓他？”

栾耀宗：“凡是和‘野百合’有关系的人都抓来审问过了，可他们都不承认自己的，也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明。”

刘志涛被送走了，这一走，再没回来。关于他的各离奇传言在县城传说一阵之后，就没有人愿意再提到他。没有了刘志涛，也没有人能够代替他的角，树倒猢狲散，风云一时的“革命群众联合造反指挥”寿终正寝，成为了历史名词。

“我们仔细查过了，也抓了几个，可都不是。我怀疑是郑秀兰的儿的。”

“郑秀兰的儿？那小细的，可能吗？”刘志涛盯着耀宗想着俊杰的模样，又说：“不是不是他先抓来再说。”

“行个！恢复什么生产？扯淡！你带人悄悄地去，瞅他不在家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就说喝啦，查电表啦，什么理由不行？去好好看看，只要那小在那里，上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