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们老鼠黄被抓？”

他是黎警官。

他到底来什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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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斌回答说：“是啊。”

此时，林翊也抬起，看了他一地调转视线，眉间的绪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漠然的表。

阿sa跟了自己许多年，是个信得过的人，而曾珏良虽然反对这项易，但他知轻重，不会如此罔顾纪律，因此消息的可能其实很小。

他到的时候，那边走廊里隔着老远都听见一个老年妇人嘶哑的哭喊声，还有一片吵闹声，可是没有听见林翊的声音，黎承睿脚步停顿了几秒，自嘲一笑，再抬起，则以一决的方式大踏步去。

“黎警官，婆婆只是想指认那个骗，”阿婆后面的年轻人开，“她见过那个骗，想帮警方指认他，好早日定他的罪！”

黎承睿看向林翊，轻声问：“你们是陪她来的？”

他是黎警官，他一直都是黎警官。

声问一句还好吗，然后从心里祝福他快乐健康。

李斌有些赧颜，抓抓发说：“那个，我们之前有自己想抓这个骗的，已经追踪了他差不多一周，刚刚确定他的位置，就发现他被你们带走……”

“你是？”

黎承睿心里一，严厉地问：“消息走漏到什么程度？”

那个年轻人上前一步，诚恳地说：“她是我姨婆，我叫李斌，这位叫林翊，是我的同学，我们都是学生。”

电话响了，他了一呼，才断然接通，有些仓惶地“喂”了一声。

黎承睿摇摇，压住心里不太好的联想，冷静地说：“让阿良他们先挡住人，我上上来，你看好老鼠黄，知吗？”

黎承睿握拳，随后放弃全力气一般，慢慢地松开拳，他再抬，已经一脸冷峻，淡淡地说：“阿婆，我是西九龙重案组级督察黎承睿，这里的最官休假不在，你有什么事，跟我说，这么闹，我不介意让他们起诉你妨碍公务。”

“苦主现在知老鼠黄被我们抓到，吵着要他来偿命。人证证都在，我怕我们这么放人，对受害人代不过去。”

可是为什么这疼痛老也没有过去？它就如被人重新狠狠劈了一刀，新伤旧痂混在一块，鲜血淋漓，痛不生。

“阿，事有变。”阿sa气中带着懊恼，“不知谁走漏了消息，老鼠黄的诈骗案中上吊自杀的那个阿伯家人捧着遗像闹了上来，我刚刚跟他谈好了易，他指控金彪，我们这边给他销案放人，现在这样可怎么办？”

他的冷峻成功令那位捧遗像的老妇人停止了哭嚎，转求助地看向她后的两个年轻人。

黎承睿顾不得自己的车了，转飞快走新界北警署，回到刚刚审讯老鼠黄的商业犯罪调查科。

可没人能那样生活，他尤其不能。

黎承睿微一沉，立即想到刚刚看到的林翊，他几乎可以断定，捧着遗像闹事的，应该就是林翊搀扶的那位老妇人。只是不知林翊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为什么会众目睽睽地参与来，这本不符合他策划那几起谋杀案中表现的周密和冷酷。

他的男孩，黎承睿心疼如刀搅，不看到他，也许可以用理压制住那些思念和牵挂，可等人真的活生生站在面前，又怎么到视而不见？

黎承睿微微眯了双，与曾珏良对视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微微诧异，黎承睿更怀疑的是易□外，曾珏良看懂了他中的质问，忙轻微摇，示意自己绝对没有这事。

黎承睿皱眉，选定老鼠黄污证人是在前两位证人已死的前提临时的决定，时间前后不超三天，多四天，除了经办警察，这件事属于保密级行动，因为传去绝对有损警队名声。

商业犯罪调查科的探员基本都来了，曾珏良苦婆心劝说那位捧着遗像哭泣的阿婆，连黄品锡都在帮忙劝。黎承睿一来，不知谁喊了一声“黎sir”，大家纷纷让开，透过人群黎承睿一步步走过来，他没有看向苦主，只是一眨不眨地凝望林翊，他就站在那，半垂着，站在另一位同来的青年背后，多少年过去了，可是他显然没有改自己的小习惯，在人群中，他永远保持疏离和茫然，似乎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置这么吵闹的环境中。

黎承睿地凝望他，这一刻他想不顾一切上去将他抱住，再也不放他离开，什么法律责任都抛到一边去，如果人真能那么简单地，如在真空中一般地活着，仅凭冲动，如动那般活着，那该是何等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