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只好将这份小小的疑惑藏心底，声问：“怎么了，非要带我来这里……”

光将两个人的影拉得很，小姑娘一眨不眨看着山，萧楚何侧目安静地看着小姑娘，沉默如同一株山中草木。

萧楚何说罢转就走，小姑娘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得亦步亦趋跟在他后。东瀛山绵延数里，山路崎岖难行，萧楚何本就是个气公哥儿，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脚已是沉重无比。小姑娘一路轻似燕，察觉到边人愈发重的|息声，开劝：“坐歇一会儿吧。”

萧楚何没答话，伸手指向远方：“你看。”

戏须得全须全尾演去，不能什么岔，更不能让小姑娘看端倪。萧楚何沉了沉心神，故作无事：“我是不会掉去的，不必担心。”

小姑娘似乎看呆了，一双黑亮的大睛瞪得溜圆，兴致地指着一个小黑惊诧：“那是丞相府吗？好小。”

萧楚何朝她招招手：“过来。”

天地相接的远方，太耀的光芒倾泻而。房屋，城镇，府邸，都小的好似生在画中，几人家升起了缕缕炊烟，随风而上。山是东去的东瀛河，游船徐徐划动开一尾波痕。

这样柔的目光让人狠不心，只能被裹挟着成为她神的囚徒，仿佛是在无声引|诱着他，只要愿意靠近她，就可以光明，永远不必暴在黑暗之。

萧楚何

小姑娘的睛像一面褐的铜镜，映照心底最真实的自己。像一只小猫儿被人踩了一尾，而后被揪住了柔的后颈，却只是温驯地睁着漉漉的大睛，好像他的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小姑娘小心翼翼走过去，替他揪着心：“你若一脚踩空掉去了，这次我可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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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二人再走过一个拐角，峰回路转，竟是一绝断崖。

没想着这人执拗得很：“不必了，前面就要到了。”

小姑娘到底还是后怕，稍稍往后退了几步，颤声：“这里的景则矣，就是过于危险了些。回去吧，没必要看个景把命也搭去。”

萧楚何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但山路本就崎岖难行，他又恰好踩在一滩凝成冰碴的雪上，脚猛的一。小姑娘慌忙拉住他，后怕：“丑话说在前，你若掉去了，我可救不了你。”

他心里，或许是有些羡慕小姑娘罢。大好河山，四时风景，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不必像他一样困于中一隅。

我便想着好好摸清它的地势，前几日倒是让我找着了一个好地方。”

小姑娘猛一抬，刚好对上萧楚何看过来的目光，神有些诡异，带着她看不懂的微妙绪。但他很快便收回了短暂外的神，又变回了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仿佛方才迷茫的他只是一瞬间来的幻象。

“就这？这有什么好看的？”

小姑娘嘴上嫌弃，手还是虚虚扶着他，作一个保护的姿态，一双杏一如既往地波盈盈看着他。

小姑娘觉今日的萧楚何尤为反常，悄悄打量了他几。断崖上山风猎猎，得他脸颊微微发红，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从前是顾丞相，后来是晏初，小心翼翼把顾盼捧在手心里。她被保护得很好，还是一个没大的小姑娘，对一步一步靠近的危险一无所知。

小姑娘的衣摆被山风得猎猎作响，衣袖在空中扬起一个飘逸的弧度，她细腻白净的手腕。她回过来神采飞扬看着他，浅褐瞳在太的照微微发着光，里面完完整整倒映着一个锦衣少年。

“去了就知了。”

令牌铛铛啷啷掉崖底，被黑暗一鲸吞。

萧楚何手心冷汗涔涔，从未有过的仓皇和犹疑。空旷的断崖一片死寂，他却分明听到了自己愈发鼓噪的心声，怂恿着他把这个一无所知的少女推去。

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个人。

他一向心狠，今日竟心慈起来。只那一瞬的动摇，萧楚何手一抖，袖中一块令牌铛铛啷啷掉了去，见着就要掉悬崖。

“什么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