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甘心地问，“小同学，你没学过学以致用这个成语吗？学习是为了实际应用而学习，不是为了学习而学习。”

辛甜没被绕，但，“用不到呀，老师都不敢教。”

“你确定？可不准浪费粮。”

最先排队的人瞧见，就笑着拍辛继荣。

辛继荣不听他，“要多少赶说，后面排着队呢。”

男人啃着菜团，笑嘻嘻地说好，刚嚼吧两，立挤回去，“辛师傅，我再加俩菜团！”

辛甜不断附和，“我第一次看这个，好看。”

是生产队取自队日常编撰的，摆脱了大背景的严肃，也跟红不沾边，得全是小家的喜怒哀乐。

“我不信！那这馅怎么这么鲜！”

所以有那神，不如多两颗草，多照顾两分庄稼地实在。

辛继荣憋他一，“可不能说，今天这顿是忆苦思甜饭，正经米面菜可都没用上。”

他这两天去到生产队，也听到类似的话。

话我都听不懂。”

“你本没理解……”

安松柏傻，“别的呢？”

会算数会公式，倒是能往科学家、研究员发展，可国家都说念叨中就不准上了呀，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好多人抢，本抢不来。

她声音小了些，“是我说错了吗？”

他像是想到什么，“你喜上学吗？”

辛甜第一次听到被批斗的人有机会翻。

辛继荣接过他的饭盒，先加上二两杂菜，再放上两个菜团，“没多余的碗，吃完再来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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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松柏轻笑，“你还小，还上学吗？”

安松柏，算是鼓励，之后就没再提这个话题，和辛甜讨论起台上正在表演的样板戏。

安松柏笑容不变，“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如果你信你说的这个爷爷是清白的，可以申诉，可能一次会失败，两次会失败，但只要他没就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会念书会背诵，冲着庄稼说能让粮增产吗？不能。

十一多。

一时之间，整张桌的人都安静来。

“辛师傅，还是您饭利索，汤是汤菜是菜，不像去年烂菜叶煮一锅闻着就呕。”

辛甜想到了陆爷爷，“可我认识个爷爷，他一辈学习了好多知识，也教了被人好多知识，最后因为学历太，有留洋经历就被当成臭老九赶到乡住棚？”

……

“还可以申诉？”

“甜甜，知识用不到也会一直留在你的脑海里，没准有一天就派上用场。”

她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回去告诉陆让和陆爷爷，他们肯定会也别的开心。

安松柏温柔地安抚，“你没说错，他也没说错，只是你们看的事不一样。”

严格说，这喜剧是不允许被存在的，偏偏大家伙看的最乐呵。

辛甜说：“学习不累。”

“俩菜团，二两菜，在来一碗汤。”

安松柏拦住激动的那人，“不怪他。”

辛甜实话实说，“休学过一段时间，打算开学继续上。”

一一菜一汤。

堂在家属院前寻了片空地，搭上棚，野菜团最先被架上桌，接着就是大盆凉拌的杂菜，最后是一锅清到能看见底的清汤。

但是想想这些年发生的事，又不难理解如今在岗的老师们。

哥哥从小就这么跟她说的，只要学习就不用活。

辛甜想不到了，“好像没别的了，乡地也用不到这些。”

安松柏说：“你听笑的多好听。”

“确定！辛师傅你这菜团里是不是用的好菜！”味可太好了！

至于学校里，辛甜说的老师不敢教这他没遇见过。

安松柏明显满意地，“上学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