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鸿卓定心神，笑了笑：“四哥，你怎么找到我的啊？”

威胁、煽动、打击、分化……这天夜里，军队在城外的所为便传了泽州城，城群激昂，对孙琪所行之事，津津乐起来。没有了那成千上万的民，即便有坏人，也已掀不起风浪，原本觉得孙琪大军不该在黄河边打散饿鬼，引祸北来的民众们，一时之间便觉得孙大将军真是武侯再世、神机妙算。

我那样的事……听得这句话，游鸿卓的心中已经叹了气。

“五弟教我一个理，只有千日贼，没有千日防贼，我那样的事，又跑了你，总不能现在就无忧无虑地去喝酒、找粉。所以，为了等你，我也是费了功夫的。”

傍晚的街行人不多，对面一名背刀汉径直过来时，后方也有两人围了上来，将游鸿卓旁边的小巷当中。这三人武艺看来都不低，游鸿卓了一，心中盘算着该如何说话，巷那，一影映他的帘。

不成了陪葬。

他斟酌着这件事，又觉得这绪实在太过胆小。还未决定，这天夜里便有军队来良安客栈，一间一间的开始检查，游鸿卓好搏命的准备，但好在那张路引发挥了作用，对方询问几句，终于还是走了。

游鸿卓心中也不免担心起来，这样的局势当中，个人是无力的。久历红尘的老江湖多有藏匿的手段，也有各与地、绿林势力来往的方式，游鸿卓此时却本不熟悉这些。他在小山村中，家人被大光明教死，他可以从死人堆里爬来，将一个小庙中的男男女女悉数杀尽，那时候他将生死至于度外了，拼了命，可以求取一份胜机。

况文柏看着他，沉默许久，陡然一笑：“你觉得，怎么可能。”他伸手摸上单鞭，“你今天走了，我就真的放心了。”

“那……四哥……”他心中沉重，此时开都有些艰难，“几位兄，还活着吗？”

众人的忐忑中，城市间的本地平民，已经变得群汹涌，对外地人颇不友善了。到得这天午，城市南面，混的乞讨、迁徙队伍三三两两地接近了士兵的封锁，随后，看见了在前方旗杆上的尸首、颅，这是属于古大豪、唐四德等人的尸，还有被炸得漆黑破烂的李圭方的尸——众人认不他，却或多或少的能够认其余的一两位来。

走过几条街，他发现自己被盯上了。

人群的聚集渐渐的多了起来，他们衣着破烂、形消瘦、发蓬如草，有些人推着独车，有些人背后背着这样那样的包袱，目光中大都透着绝望的颜——他们多不是乞丐，有的在启程南时甚至家境殷实，然而到得现在，却都变得差不多了。

这一天是建朔八年的六月二十七，距离王狮童要被问斩的日还有四天。白日里，游鸿卓继续去到大光明寺，等待着谭正等人的现。他听着人群里的消息，知昨夜又有人劫狱被抓，又有几波几波的混发生，城东甚至死了些人。到得午时分，谭正等人仍未现，他看着日渐西斜，知今天可能又没有结果，于是从寺中离开。

这人群在军队和尸面前开始变得无措，过了许久，才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大群的人跪在了军队面前，磕求拜，人群中大哭起来。军队组成的人墙不为所动，傍晚时分，带队的军官方才挥手，装有白粥和馒等的车被推了来，才开始让饥民排队领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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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即便是在大光明教的寺庙之中，游鸿卓也清晰地觉到了人群中那躁动的绪。人们谩骂着饿鬼、谩骂着黑旗军、谩骂着这世，也小声地谩骂着女真人，以这样的形式平衡着心绪。有数拨歹人被军队从城查来，便又发生了各小规模的厮杀，其中一拨便在大光明寺的附近，游鸿卓也悄悄过去看了闹，与官兵对抗的匪人被堵在房间里，让军队拿弓箭悉数死了。

经过了这个小曲，他才觉得倒也不必立刻离开。

“……四哥。”游鸿卓轻声低喃了一句，对面，正是他曾经的那位“四哥”况文柏，他着白衣，背负单鞭，看着游鸿卓，中隐隐有着一丝得意的神。

然而跟这些军队拼命是没有意义的，结局只有死。

有了吃的，大片大片的饥民都开始听从起军队的指挥来，前方的军官看着这一切，面得意之——实际上，没有了首领，他们大多也是产生不了太多害的平民。

他到泽州城时，赵先生曾为他了一张路引，但到得此时，游鸿卓也不知这路引是否真的有用，如果那是假的，被识破来——或许他该早些离开这里。

“可……这是为什么啊？”游鸿卓大声：“我们结拜过的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