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芳就蹲在一个边沿，咧着嘴对着她笑。

怪不得那么臭。

视觉的冲击，加上郁臭气的熏陶，宁宛没忍住，忽然呕起来。

不过，要是有条件的话，还是乐意使用。金芳梦都想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胰，可惜婆婆看钱看的，她兜里连一个小蹦都没有。

她的胃翻涌的厉害，要不是努力平复，这会儿都得呕来。好家伙，第一次见识也算是真的见识了。

宁宛：！！！不想去，打死都不想去。

老叶家的院大，单单是空院就有两亩地，其中一多半上了菜。

而且她觉那臭味儿好像是从自己上散来的。她抬起胳膊闻了闻。

之前家里不怎么吃，自打叶超娶了媳妇之后，张喜凤就隔三差五地煮炖地供着宁婉婉。

呜呜，她臭了。

她刚想去厨房要儿草木灰洗卫生带，就见宁宛端着一盆衣裳从西屋里走了来。

“呕！”

金芳的绪一儿没受影响，她在院里找了个盆，又在厨房门的缸里舀了两瓢。

张喜凤嫌弃地圆一瞪，“去去去，问什么问，还不快把那腌臜东西洗了。”

她又将卫生纸小心地兜里，一只手拿着卫生带，另一只手抄起一块土疙瘩熟练地在后边了，又随手丢了后坑里。

丢这话，张喜凤转回了厨房，还顺手带上了门。

一直到了厨房门，宁宛似乎还能够闻到那让人上的臭味儿。

宁宛并不清楚金芳的心思，被夸赞之后，她微微一笑，“谢谢嫂夸奖。”

金芳赶咽回了没说的话，嘿嘿一笑，又压低声音问：“妈，是不是炖了？”

“啊？”金芳愣了。

她会意到宁宛洗衣裳，立即将手里的盆放地上，心地上前，“弟妹啊，你这弱，要是信得过嫂，你这衣裳嫂给你洗了。”

她赶把纸给金芳，又转往外跑了好远。

与此同时，得了卫生纸的金芳一儿都没觉得茅坑臭，反而心极好。

金芳走到院中间的时候忽然睛一亮，用力了鼻。

虽然每次炖的不多，但金芳总是能跟着吃上一半的。所以知炖，她比谁都激动。

瞧见金芳在看她，宁宛有些心虚地解释，“刚刚不小心脏了，得洗洗。”

弓腰站起来后，脏了的卫生带取来丢一边，净的卫生带绑实。

金芳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盯着的是宁宛盆里放着的那块黄胰。

到时候她用胰洗洗卫生带，再把昨天攒的脏衣裳一并洗了，她的衣裳也能带着香味儿了。

那衣裳是她刚刚穿的，这会儿换了净的工装，白暗布衬衣。

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厨房跑，还没屋就吆喝，“妈，我的亲妈耶，今儿这是什么日啊？是不是炖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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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挪，也看见了里面的状况。

“啊？哦哦，那什么……弟妹呀，你得可真带劲，又白又俊，老三真是好福气！”

“狐狸……咳咳，是弟妹呀！哎呀呀，弟妹你可真是人心善！那什么，能不能来儿，我这蹲着够不着。”

卫生带往盆里一丢，清立即被染红。

但一想到好事到底，她又着往里挪了挪步。

胰可是金贵东西，一般人家洗衣裳要么什么都不放，要么就是抓一把草木灰糊糊。

咳，那什么，这么不谦虚的吗？

她平时没怎么跟城里来的那些知青打过，见宁宛这样，虽说诧异，但没多想。

茅坑是在西南角的，所以厨房跟堂屋这边的味儿传不过去，那边的味儿也传不过来，只有走近了才能闻到。

方形的大茅坑里都是那些不可描述的东西，看上去令人更是发麻，宁宛都惊呆了。

随后又一脸满足地捡起地上的卫生带，里面成团状的草木灰往坑里扬了扬，又了茅房。

“吵吵什么！”张喜凤忽然从厨房里冲来，手里还拿着铲，“那么大声儿，全村儿都知了！”

金芳咽了咽，她确定家里炖了！

她小心翼翼地数了数，足足六张卫生纸，又小心翼翼地折叠好，侧腰后，在兜里掏来一个藏青布卫生带，卫生带里夹着的草木灰在隙里掉来一儿，金芳倒是不在意。

反正这年儿没多少油能蹭，而且大分老百姓穿的都是衣裳，即便是洗不净也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