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黄包车上，一会儿想着叶扶光和叶老夫人跟他说的话，一会儿想着姚容和周绮怀跟他说的话，只觉脑一团麻，本不知该信谁的。

还没来得及开，周绮怀就先一步：“姚和鹤栖回北平了，她们想见你，跟你说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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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念钊先是一愣，旋即低打量自己的着装，张：“周小来找我什么？”

凛冽如刀的寒风迎面来，得张念钊面颊生疼。

这天，张念钊和前几天一样，正在整理其他人对于离婚一事的投稿，就见副主编快步来到他面前。

姚容莞尔：“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

也许连叶扶光亲自来到这里，都未必能在第一认姚容。

姚容，温声：“如果张先生证实了这件事，你可以随时来《女报》找我。”

为北大老师，《启明报》投资人，还写过不少有名的小说和散文……

叶鹤栖吃完油条，喝完豆浆，举手：“我也觉得可以试一试。”

姚容：“这件事我也听说过。”

“我认识他。”

“别看《启明报》现在是北平有名的大报，但在几年前，《启明报》的销量差到险些要办不去了。”

一个有名望的人突然反，站到了姚容边反锤叶扶光，他的证词，确实会比王妈、门房他们的证词更有可信度。

“姚是想说服他吗？”周绮怀已经明白了姚容的意思。

——当然仅限于张念钊发表那篇文章之前。

看到张念钊发表的那篇文章后，周绮怀是火冒三丈，直接认定张念钊和叶扶光是一丘之貉。

随着姚容娓娓来，张念钊的心从一开始的不信，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

哼哼，被骗骗光积蓄，是你小命中该有此劫！

“这我怎么知，你赶去，别让周小久等了。”副主编直接接手了张念钊的工作。

临近年关，大学基本都放假了，张念钊这个老师不需要每天去大学上课，就每天往报社跑。

就是这样一个绝对和贫穷沾不上边的文人，居然被骗骗光了所有积蓄……

张念钊局促地走到周绮怀面前。

“希望你能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听我将事慢慢来。”

要是不愿意……

周绮怀也跟着笑了，话锋一转：“但——这人很大方。”

周绮怀想了想：“这个人，书呆气很重，为人也有些迂腐。”

“因为此事，张念钊在北平文化界的名声很好。”

姚容：“张念钊显然是被叶扶光和叶老夫人联起手来忽悠了，你觉得他要是知真相后，会反过来帮我们吗？”

“是《女报》的周小，她想请你去一叙。”

《启明报》编辑。

姚容与张念钊没有，所以开门见山：“张先生，冒昧打扰。我找到你，是有事相告，有事相求。”

“……我会想办法去证实这件事的。”沉默许久，张念钊哑声。

她不认识张念钊。

张念钊失魂落魄，离开咖啡厅，在路边招了辆黄包车。

“文涛，你猜猜谁来找你了？”

虽然与叶扶光认识了很多年，但张念钊从未见过姚容，也从未见过叶鹤栖。

张念钊眸微微睁大：“好，她们在哪。”

“你对他的印象如何？”姚容问。

这疼痛让他的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张念钊茫然抬：“谁来了？难不成是志明兄过来了？”

周绮怀也不能保证，但：“可以试一试。”

看到姚容的时候，张念钊发现，对方与叶扶光中描述的那个旧式女完全不一样。

虽然不喜张念钊，但周绮怀对张念钊的观并不算差。

但她初中学过张念钊的现代诗，还从老师那里吃到过张念钊的瓜——

要是张念钊愿意帮她娘作证的话，她一定会教对方几手防诈指南。

“最后是张念钊将上所有的钱都借给了《启明报》主编，这个报纸才顺利办了去，一步步走到今天。”

思索片刻，张念钊决定再去一次叶府，再去探望一次叶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