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腕的剧痛叫傅韫不得不松开左手，改用右手臂去箍她脖颈。

陆怀砚倚在车，黑睫半落，像尊塑像般静静听着。

一，两，三。

前面这看似凌无序的六刀都是在为最后这准的一刀准备。

“结束了，岑瑟。”

“第六刀，傅韫的右腹。”

傅韫吃痛却不肯松手，打定主意要将她勒，伸左手去抓她手腕要抢她的刀。

锋利的刀在昏黄灯里晃一记冷光。

他双手撑在膝盖盯着江瑟慢慢笑起来，笑得肩膀发抖。

“第四刀，第五刀，后肩。”

右手一松，刀光往坠落，她顺着前倾的姿势，左手接住刀，迅速将刀送傅韫的腹，并用尽浑力气撞倒傅韫。

然而刀尖往他心脏落去时，她眸光一晃，倏忽间将手臂往前一推，刀锋切破他的衣料至他左肩。

上的衬衣染成一片血红，鲜血汩汩着，力气随着鲜血一起逝。

傅韫忽然不急着抓她了。

江瑟望向被光照亮的那一角。

直至嘴里模糊逸一声“瑟瑟”后，才终于阖起。

“第二刀是他的右手臂。”

“从前我来，每回都只能叫你等。这一次我终于能同你说一句——”

江瑟面上的确泛起了缺氧的红，可此时此刻的场景她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你真是太让我喜了，瑟瑟。”男人双目染着疯狂，角笑弧夸张，“我们一起死吧，我一直都知只有你得上我。放心，我就算地狱，也要带上你！”

后脑勺直撞上傅韫鼻梁，大的冲击叫江瑟迟滞了一秒，也叫傅韫手劲儿一松。

“那是第三刀，岑瑟。”

铁锤砸在地板的声响传时，无数飞虫振翅而起，刮起一粒粒光影。

“第七刀，左肩。”

第七刀落时，傅韫甚至还未闭，失焦的瞳孔定定对着她。

他睛还没闭上，他或许还有反扑的能力。

月光如一捧银坠落在屋的一隅。

-

江瑟都不眨地朝他手臂刺，双手握刀柄朝右一划拉。

从买这间废工厂后，她每年都会来这里。

她盯着傅韫的睛将锋利的刀刺向他左手腕，力之大，即便握着刀都能知到刀尖撞击腕骨的震。

江瑟神冰冷。

男人或许以为她不敢对她的脖挥刀，成功锁住她肩脖时还笑着在她耳边说：“速度慢些瑟瑟，小心刀割破你那漂亮的脖。”

江瑟借着他被剧痛侵蚀的短暂空白，快速旋到他后，在他后肩连着落两个刀窟窿。

两束明亮的灯光从车蔓延至荒草地，细小飞虫驮着光亮栖息在草尖。

两人一起朝地面摔去。

短短几分钟，男人挨了她五刀。

江瑟从他上坐起，刀，双手握刀柄，目光盯他左。

后脑撞上地毯时，他的目光开始涣散，四肢无力垂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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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砚抬望向铁门，瞥见从门走的影，他轻声问：“结束了？”

那里，少女四肢被缚，双目缠着黑布，嘴里着布团，静静地蜷缩成一团。

“岑瑟，我来带你回家了。”

彼时的傅韫已是弩之末，最后那一耗尽了他仅余的所有力量。

傅韫还没碰到她手腕，她便已经刀，用力朝他右肋骨挥去，同时狠狠往后一撞。

她还在正当防卫的时间里。

“嗯。”江瑟仰望着蓝丝绒般的天空，“没雨了。”

江瑟丝毫没想挣脱。

三过后，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刻，人自带的肾上素压制住窜在血里的药力和虚弱，他猛地扣住她右手腕，往怀里用力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