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瓶看得稀奇，忍不住问：“锋哥，这是拿来嘛的？”

东平镇周边的乡家家屋前屋后几乎都着大片的竹林，这里的人包粽不用芦苇叶，而是用湘妃竹的竹笋壳。那竹笋壳呈黄白，里侧白，外侧黄兼带着泪一样的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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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锋意味的睨她一，个小丫片，真会现学现卖。本来是他劝她的话，结果她转就拿去堵他老妈的嘴。

“小时候我养他，我老了他养我，天经地义。你呀，赚钱也不容易，还要寄回去养家，剩的你就多存几个在手边。这女孩呀，甭怎么样，有钱才有底气。”

第81碗面

“傻丫，这粽不算多的，大分要拿去送人。一家送一，我还怕到时候你不够吃呢。”

一边的大锅里煮着粽，另一边的大锅蒸着剩的那盆糯米。严锋从三楼上搬来一个大石臼，又拿来一半人的木杵，清洗净，用帕去渍。

在李瓶老家，端午节不算个大节，一般人家也就包几个粽自家吃，应应景儿，亲戚间一般也不会相互走动、送礼。只有那刚定了亲的年轻男女，男方会在端午节给女方家送粽、挂面、糖果什么的。

李瓶有愁，忍不住问张淑蓉：“阿姨，这么多粽，得吃到啥时候啊？”

第82碗面

包好的粽倒平时煮面的大煮锅里，掺上宽宽的，煮上四个小时，还得浸泡一晚上。

严锋有些得意：“没见过吧？这是拿来糍粑的。”

“唉，你这孩……”张淑蓉哭笑不得，“行吧，那阿姨这次就收了。不过，瓶瓶，你以后可不准再买，不然阿姨要生气的。阿姨要是想穿，自然会叫你锋哥去给我买。”

比，又算得了什么呢？你别让锋哥把钱补给我了，我送你礼是心意，你转就把买礼的钱回给我，跟我这么见外么？”

张淑蓉也没为难她，把包好的粽递给她，让她拿着小剪刀掐去尾，把粽叶支来的多余分剪掉。

用筲箕把滤尽，端到外面的桌上。地上的桶里泡着一大把粽叶，是前段时间张淑蓉带着李瓶去乡的竹林里捡的。

个月的工资已经预支去了，得还债。

严锋拿着木杵，一捶打着石臼里面的糯米饭。每捶打一阵，就上塑料手翻动一糯米饭，如此往复。

严锋倒是很熟练，别看他一双男人手糙又宽厚，可左右翻转几，一个小巧玲珑的粽就成型了，看得李瓶啧啧称奇。

李瓶乖顺地：“放心吧，阿姨，从个月……不，从个月开始，我就多多存钱。”

李瓶一向不会包粽，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见父母包过，用的芦苇叶。也不知怎么的，明明是极简单的动作，她每次都收拢不好，散一堆。

厨房里用泡着两大盆糯米，张淑蓉伸手捞几粒，用指碾了碾，“嗯，已经泡开了，咱们先包粽。”

每年端午节之前，女人们挑在有太的天气，去竹林里捡那到成年人一般的湘妃竹竹笋的外壳，有些掉在地上，有些还在竹笋上，选那光净的、得好的，拿回家来，在太底晒。用的时候再洗净、泡，就是极好的粽叶。

现在用竹笋壳，觉更难了。张淑蓉教了一会儿，李瓶都不好意思了，她已经浪费好几张粽叶了，明明是绵的竹笋壳，她每次都能撕开。撕开了就包裹不住糯米，不能用了。再这么祸祸去，她怕待会儿粽叶不够。

真没想到，糍粑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李瓶在老家的时候倒是吃过一回糍粑，有一次过节跟着父母上街，有人推着车在大街上叫卖。父亲买了一碗，她跟母亲分着吃，糯叽叽的糍粑裹上炒熟的豆面、浇上红糖，又甜又糯。

打糍粑是个力气活儿，严锋上只穿了件黑的短t恤，手臂上隆起一坨坨的肌。没一会儿，额上和脸上就凝起了豆大的汗

张淑蓉把新鞋脱来收好，招呼两个小的：“来吧，孩儿们，都动起来，今晚还有的忙呢。”

张淑蓉把蒸熟的糯米倒石臼，又开始蒸第二锅。

包好的粽装了一大桶，李瓶没数，但估摸一，上百个是有的。这东西也不能久放，家里就三个人，吃得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