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惜是极通透的人，经他一，就明白了。她救过紫茸，还目睹过她难堪的过往，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掌握她把柄的人。紫茸激她，所以那日在宴会上，极力为她介绍郎君，救命之恩若是报了也就完了。

“两年不见，你倒是比我世故许多。”俞惜失笑。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全发冷。

说完这个，两个人聊起来昨晚的事。

她现在的心就像当初在崖边亲手杀了那个救过的人一样。

“并不完全怪你，在净寺的时候，我已经安养得差不多了，这两年总在奔波，生生把拖垮了。我本来一心想过清明安静的生活，后来也经历了生死丧，越觉得置事外。”

“总之，你别了，回去我就让人给你治病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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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扬州的地界，已经过了一日，俞惜力神稍稍恢复一些。她坐起来，拢好上的衣裳，朝车窗外看去，苍白的天有风丝透来，砭人肌骨。比这更惨重的风雨俞惜都经过了，她不甚在意，朝车前看去。

俞惜觉得无所谓。

“该走了。”俞惜笑着推他一。

“人心难测。”他安她。

偏偏俞惜拒绝，更让她担心俞惜日后会挟恩图报。她于今有，地位不同往日，自然多有忌惮。

俞惜没反驳他，她也固然知生命珍贵。

桓骥问她：“你觉得是谁要害你？”

防风，远志，独活，桃胶。

桓骥骑在上，他边跟的是一个量年岁差不多大的男，男人看侧脸颇俊朗，面白皙，似乎觉到她的打量。他转过来，一双狐狸般狭的眸放光芒。

报答不了，便只能毁了俞惜。

俞惜自笑：“看来这城中我是真的待不得。”

她跟桓骥要了纸笔，写好了要解紫茸“毒”的药方，托一个小乞丐，转给紫茸。

俞惜也想到了这。她喝完了药，桓骥抱着她楼，上了车，一路奔城门而去。刚了城，便听见郊外议论城中缉捕犯人的消息，听说城中药铺的女老板企图毒谋害刺史夫人，现正四通缉那女，药铺已经被封。

“怎么，你还没明白？”

她们之间，也算善始善终。

“那也不能拿自己开玩笑。”桓骥郑重。

“我想不来。我在府上不多见人，也不吃东西，只有昨日午在紫茸那里过用过饭。我记得先前魏迁多看了我几，或许是他？”

她撩开车帘，回望了一那城门的方向，说不上悲伤，也说不上轻松，只觉一阵惘然。

“写的什么？”桓骥凑过来要拆开看。

“你们怎么认识的？”

俞惜把当年上京发生的事大致告诉他。

“这就是了，你没有听说过《原化记》里义侠的故事？救命之恩，无以报偿，唯有——杀相报。”

“糟了！”桓骥惊叫一声。

“明白了，但一时间接受不了。”

“我倒觉得像是那个紫茸。”

“不太可能吧，我之前救过她，我们之前也没有利益纠葛，况且，她已经在上，没必要对我手。”

“快走，怎么那女人毁不了你，怕是一步要你赔命，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车一路向西，桓骥跟景垣两个人在前面骑护送，俞惜在后面车里休养。她极乏，耐不住车颠簸，躺去就一直睡着。

俞惜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