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他，“别再糊我了……我说过，除非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会离开。”

“除非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否则要你同我一样生活在影里，我不到。”

“我不骗你……”

“好……”

“你自己想啊，哥哥……我那么信你，你只要不是存心骗我我都会相信的……别再骗我了，让我能永远信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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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固定住的无法动弹，白项英逐渐有些不上气。药和酒的作用还在，面颊和手心都极了，由压迫和引发的被无限放大。

“我的手脚关节到天冷的时候就会痛，一旦受寒咳嗽很时间都好不了，还有别的病，大概都是在霍岩山那里落的病……我上的每一个地方都在提醒我过去发生过什么，我知我很难真正重新活去，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忘记。”

是啊，这叫他如何相信？

“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会指着我说‘那个副官’，他们叫我老板，即便知我只是个甩手掌柜也还是毕恭毕敬……至少在这个饭店里，在他们面前我是有尊严的。”

他原本害怕自己会沉溺于幻觉，胡思想，犹豫不定，就像过去无数次依靠烟草逃离现实那样。

“你，你要什么样的解释呢？”

“三年前我从霍岩山手里逃来的时候就好打算，如果逃不成那就是死，一了百了，要是逃来就改换面重新活去……我带伤一路逃到到天津，九死一生，被人救过也被人害过，机缘巧合遇到汪月樵，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然而这一次不知为何，一切官和思绪都那么清晰，他甚至可以此刻对方的一字一句回忆起过去，就像胶片播放那样，一年一年，一天一天，直到那日自己对乔七说的那些话，和在浴室里，那个一夜之间大的少年红着睛对自己说：“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良久白项英咽最后一息，就着被禁锢的姿势木然开：“你要我跟你说真话，我现在告诉你……但你要相信，我想补偿你是真的，说要去香港找你是真的，我想让我们都过得好，也是真的。”

“我相信，哥哥……你说。”

自己亲说那些话，刺伤他，现在又说他，连自己都圆不了的谎，叫他如何相信？

“你是唯一知我过去的人，你让我想起那些不堪目的事，那些我每时每刻都努力想要忘记的东西，你把它们都带回来了……我知你从未看不起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这些，但是我在意。了这饭店到都可能有从青岛来的人，你忍受得了这不见天日的生活吗，我没有办法和你一起站在太底，我装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