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起披了件外衣，了几盏灯，才好声好气说：“裴大人半夜三更回来，就为这事？你手里沾了多少血，死一个人对你来说重要吗？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裴岘听了后只觉得有些不上气，仿佛她逃不过命数。

又或者朝中事了？

是不是因为兄没了？

明鹤收起嬉笑脸的样，皱着眉问：“她还梦见什么了？”

可见他开始就知，裴岘为什么发疯。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明鹤本不知他说的是谁，还不知死活问了声：“谁死了？”

独自呢喃：“雨的很大, 城门已经关上了, 我让冬凌去河西请你。你远在河西, 我到死都没有等到你……”

裴岘最后叹气：“不必了。”

好好的女娘，怎么就如此孟浪，怎么能非礼人家一个郎君？

裴岘沉着脸，看着他说：“她梦见自己死了。”

裴岘回家后已经快时，裴府中已经寂静一片，他了自己院里，一个人坐了很久，才起了后院直接将睡梦中的明鹤拉起来。

“她还说什么了？”

可赵幼澄还没有清醒，她整个人有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一会儿梦见裴岘在姑苏的先生的书房里赠她玉佩，一会儿又是前世最后的大雨, 冬青守在她榻前大哭……

明鹤气的倒仰，合着你就听到一句话，就半夜跑来和我瞪睛？

赵幼澄像是透过他的脸, 看到了其他的东西。

明鹤听得死死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这是他第一次清楚的觉到，他在三十年前的那一卦，真真的应验。

他摸着她的, 安她：“不会的，我一定会来的。”

裴岘见她睛发红也没松开她的手。

明鹤毫无脾气，最后只能开导他：“或许说，她能梦见，就是已经改命了。未必会再遇见危险，就比如大人，未必会去河西。裴老大人，也不会事。很多事，不是一尘不变的，就像命数这个东西，是跟着每个人的选择无时无刻在变化。你不用这么担心。”

“她梦见我去镇守河西，她死在京中了。我没有来得及救她……”

裴岘听完她说的犹如肝胆俱碎, 他不知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再没说什么……”

章嬷嬷已经想着再也不准她再碰酒了。

明鹤讪讪笑起来。

他俯抱着赵幼澄一直哄, 顺着她的绪, 一直到很晚，人才睡着。

裴岘盯着他，那神仿佛在说‘你要是再胡咧咧，我一剑刺穿你’。

裴岘面凝重, 本没把话听去了，一言不发，但小心翼翼将人安顿好，才走的。

黑暗中明鹤吓了一，睡惺忪的看着他，整个人都很茫然，以为什么事了。

裴岘看着他，他自己也觉到了，他为什么会去镇守河西？那兄呢？

“裴大人，若是不放心，我明日给殿起一卦，如何？”

死国灭，没人能幸免。

明鹤叹气：“你不说，我怎么知，她为什么会这样，我总不能真去给她来一卦吧？”

她看着裴岘, 神迷离，片刻后又哭着说：“你没有来，我到死, 你都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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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嬷嬷来没听到她说什么，只知她抱着裴岘不撒手。

“我不知，她今晚突然醉梦中，说梦见她死了。”

毕竟我的卦可不吉利，卦卦都是人命。

裴岘问：“我哥哥的……”

裴岘看着他，但是没说话。

章嬷嬷看着他的脸不好，以为他不兴，看着睡的人心里直犯愁。

他听得很久都没说话。只是攥着她的手。

章嬷嬷站在一侧，都觉得脸。不，实在是没脸，只好和裴岘找补：“她今日一整日累了, 才会这样。平日里都乖乖的, 不会闹的。”

有些茫然想，那些命数有变的人，又要怎样才能度过这场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