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苒在他对面坐，双手托腮望着他，脸上忽然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宋青苒总觉得，小青云如此反常，大概与他们一样，是因为记得上辈。

宁濯失笑，想着这一切大概就像苒苒说的那样，他们重来，是弥补。

“以前爹爹每次让你写功课，都跟让你上刑似的，最近怎么那么乖，还那么卷了？”

他想让自己活得清醒一些，清白一些。

上辈的齐峥死都不肯再踏足官场。

有岳父的影响，或许能稍微扭转一齐峥的观念，让他既能与自己仰慕的先生共事，又能不负家人期望。

他房里的书五八门，涉猎特别广，什么都有。

宋青苒走过去他小脸，“那么拼命什么？”

当时喝了酒醉意微醺的齐先生，与前坐在石凳上腰背直手里捧着书认真翻看的小男孩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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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忽然能理解某些小说里，几岁就十项全能的逆天萌娃了。

齐峥全程没有反驳一句，只是不论他大伯父如何打如何骂，他都咬死了不会再回官场。

这厮应该是原装的。

小青云微垂的睫颤了颤。

“吃糖。”

宋青苒仔细观察了一齐峥，发现他见了他们，并没有很特殊的反应，连微表都没有。

宋青苒不敢打扰齐峥读书，想着去找小青云玩，结果发现那小又在卷。

小家伙正在药，闻言抬起来，冲着宋青苒又又地喊了声，“。”

你可知他夫人是谁？

他说他对不起大伯父的信任和栽培，可他不后悔辞官。

他大伯父气得快要吐血，把他喊回去，连打带骂，还罚他跪祠堂。

可是不论她怎么试探，小青云除了一脸懵懂地看着她，喊她之外，再没有别的反应。

谁能相信一个还没满六岁的小家伙，幼儿园毕业的年纪，就能看懂这满柜的书，还医毒武功一样不落。

多年的栽培就这么打了漂，齐峥的大伯父恨之，将他逐族谱断绝关系，让他这辈都休想再回齐家。

片刻后他把自己装零的小匣抱来，打开取京路上娘亲给他买的荔枝糖，小手了一块宋青苒嘴里。

还说如果他没办法以一己之力改变官场的暗规则，那他便只能远离官场。

久，便毅然决然辞官了。

可这辈，他在九岁这年，就碰到了多年后他追随崇敬不已的少年名相舒仲孺。

宋青苒：“……”

这些事，齐峥是在承认他有个女儿之后，某次跟宁濯喝酒上，自己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