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错怪我，我不过听说近来正凋敝，最怕两个恶人走到一。旁人不乐见之事我最乐见，所以来找百凋。”

她说到最伤心，弯腰像抱住她的小弟一样将莫知行抱怀里，发垂落在莫知行脸上。等稍稍平复一些，她给莫知行讲完了结局：“这些可恨的人，后来我找到他们，一剑一个，全都杀了。说来奇怪，他们的命，都是向我的小弟借来，我不过替我小弟讨这笔陈年旧债，杀了些该杀之人，却落得人人喊打你说，这怪也不怪？”

此什么呀？”

“最近怎么这样多人来找百凋？小公，我看你一人一剑，也要来取百凋命？”

“人人喊打，确实很奇怪，”他最后赞同，说，“你又好看，又好闻，明明这样可。”

她轻声平静地接着叙述：“有一年，我们那儿闹起了□□。很多年前了，但害死了很多人，现在也不该被忘记，可是好像没几个人记得爹和娘先饿死，剩我和小弟，都饿得走不动路，可是那时候，我的小弟还确实地活着，如果活到今天，十七岁，的确和你一样大可惜，多可惜啊，那个好孩，最后被我的好邻居们刀砍碎，成了一锅汤他小我三岁，个却比我，力气也大，那些人踹门的时候，就是他将我推地窖，躲过了那些禽兽。我待在地底，听不见我小弟的哭声，却能听见那些人，左邻右舍，都是熟人们，能听见他们的笑，太大声了，笑得我也要裂开。多可恨啊，那些人，害我连小弟最后的声音也听不见。我可怜的小弟”

百凋低，和仰躺的莫知行对望。她尾而微垂，稍一蹙眉就像受了委屈要落泪来，偏偏嘴角带笑，最让人觉得温柔难当。多年来天南海北多少侠客死在她手，都不算枉死一遭。莫知行向上抬臂，摸上这张天生的人面，仔细地摸过每一寸肌肤，蹭指尖一胭脂。他摸遍之后收回手，伸一指尖，是浅淡的桃香气。

“莫知行这名号最近风盛，我想不知也难呀。”女人从树上飘而，盈盈在莫知行面前站定，一伸手将他拉到近前，弯起角他脑袋，笑说：“你不是来杀我的，真叫我开心。我最喜你这样年纪，这般样貌的少年郎，若要动起手来，我可很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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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行大方承认：“姊姊知得真多。”

多年后，当江湖后生在恶人传中给莫知行添上一笔的时候，这芳菲林一行确实墨重彩地占了重要位置。莫知行自己也曾拍桌大笑：“一来我声名鹊起，二来我邂逅佳人，都给说中，那路边老可不是个妄天机的通天之徒？”

“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不急，让我猜一猜。你年纪轻，却底厚，是师承名家。说话事又没个正经——哈，我知了，莫知行，是不是？”

莫知行只愣了一瞬，立刻笑一对虎牙：“这位姊姊，”他快地应弟弟份，“我来此，是为了找传闻中那位芳菲林中百凋。不知姊姊又缘何在此，是否知晓这百凋落呢？”

不过他还不知这一见面要给往后埋怎样伏笔，只自己的一时兴起。这两个脱常理的大恶人凑在一，结往来的步骤也给通通过，一句话说到一，就立时成亲如弟的一对朋友。夕沉落的时候，莫知行已经枕在百凋膝盖上，自发找了个最舒服姿势，百凋一只手卷着他的鬓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莫知行正说完他在承天过的十七年无聊日，觉得燥，就该到百凋。她一时想不到好话，停了一会儿，给莫知行说起自己的过去琐事。

他抬望去，看见半空中树枝横斜错一，说话的女人斜躺在主之上，正好奇地向他探过来，微风过时，她墨黑发和浅粉裙角一齐到莫知行前。

“我本来，有个最要好的小弟若是到现在，应该和你一般年纪”她刚开就有些神，像从莫知行上看见她的小弟，修手指无意地抚着莫知行额前碎发。她从前一家的平静生活被说得很详细，过分详细而琐碎，莫知行却难得耐烦，一句不，甚至还附和。可惜这段好日，说得再也有尽时，再说去，就终结在天灾和人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