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闹钟在这个时候响起，闹铃是初始铃声，铛铛铛的声音像是在敲他的。

“梁思喆！”

曹烨听到梁思喆说的话，几次张开嘴，但最终嘴只是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到这时曹烨才猛然发现，许是多年的暗恋，让梁思喆在这一段中，本来就不平等。

旁边曾燃还在说什么，但是他已经不想听了。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模模糊糊把曾燃劝去，曹烨就在椅上，大脑放空，什么都不去想，什么也想不来。

凭什么每次都是梁思喆来帮他曹烨？每次都是梁思喆来歉，来主动求和。

梁思喆又顿了好久，接着叹了气，“我这次正好去纽约，我们就暂时不要联系了吧。曹烨，等你冷静来，我们再来谈这个问题。”

半响，曹烨听到梁思喆的声音隔着手机冰冷的屏幕传来：“曹烨，我……我没有瞒着你。”

曾燃：“曹总，梁思喆他在采访了说要退圈！”

曹烨声音陡然升，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的手背上青暴起，他一气，“你要退圈的事怎么不和我说？网上都传得沸沸扬扬，就我曹烨一个人不知是吧！”

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替梁思喆抱怨一句：

视频里的梁思喆嗤笑一声，抓过旁边记者的话筒，在众目睽睽之开：“是有退圈的打算……”他笑起来的时候，角还有经历岁月的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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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机随手扔在办公桌上，单手遮住睛，就这么抬望天沉思了许久。

“我希望，你在同我发这一通火之前，能够先冷静一。”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用睛的余光瞟了一——梁思喆打电话来了。

纽约的饭菜不是很好吃，

曹烨脑里“轰”一声响，这件事太突然，梁思喆甚至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件事。

曹烨闭仰靠在椅上，像是有一气怎么都不过来，“梁思喆，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我曾经希望你能永远保持少年的天真善良，现在看来，我错了。”

这实在是，痛裂。

他还认真叮嘱曹烨：“我走了之后，你有时间就给自己简单吃的，要是没时间，也别忘吃饭，记得外卖，不要把自己的不当回事。”

电话对面的梁思喆愣了一，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琢磨个所以然，笑；“曹烨，我有什么事能瞒着你啊？我这不是……”

曹烨此时一心两用，一面看视频一面还要听曾燃念叨，反而两边都没办法专心。

梁思喆似乎很疲惫，可能是因为一天来的工作，也可能是和曹烨短短几句的对话。

曾燃娶了个文文静静的女孩，手机屏保还是他那个漂亮的小闺女，手上抱着半人的娃娃，嘴咧着看向镜。

四十几岁的梁影帝威力不减当年，甚至更甚，岁月只让他表面看起来更加沉稳，但本质上还是那个肆意少年，一张嘴怼得众记者哑无言，偏偏还不能得罪，有苦说不，只好把牙打碎了往肚里咽。

——凭什么？

就像他拍的《梁生祝梦》，难生活最后都会被蒜的小事给磨灭吗？梁思喆有些疲惫地想。

他想反驳梁思喆，但想了想，发现对方说的话没错。一直以来，相比于梁思喆，确实是他曹烨每次冲动，不计后果，几十年前在酒店打编剧也是，最后都要梁思喆来帮他承担后果。

他又害怕自己刚刚说的话重了，那个小少年被自己伤到。

“曹烨，你应该对我多一信任，退圈这么大的事，我没理不可你说。”

比吵闹更让人烦躁的，是梁思喆久的沉默。

曹烨坐在质老板椅上，穿得西装革履的，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听了曾燃说的一番话，只觉得一腔血涌上脑门，原本不顺的领带更加不顺了。

直到梁思喆挂了电话，他都保持一言不发。

……

而另一边的梁思喆也不好受，最后一场杀青戏在半夜，他没睡几分钟就要赶通告，一天的工作来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还接了曹烨的电话，只觉得更累了。

梁思喆那边太吵了，吵得曹烨本没办法冷静来。

“喂？曹烨，”另一边的梁思喆应该在什么嘈杂的地方，杂音很多，“我现在有个急通告，等会儿要去赶飞机去纽约一趟。”

该去机场了。

他把采访视频调来给曹烨看，“刚发来就上了搜，一直接就爆了。”

曾燃那天急急忙忙冲总裁办公室，也是一把年纪的名导了，一边着气一边断断续续给曹烨说明况。

算了，随缘吧，梁思喆想。

“他天生就是吃这一碗饭的，你也劝劝他，才四十几退什么圈，这个年纪是黄金时期啊！”饶是曾燃，也对梁思喆疼不已，“他也不小了，有多少人在年龄大了之后跌落神坛，他应该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