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对面坐著一直冷面沈默的沐晟。自他登楼以来便一直保持著这个表。明不戒多少能猜到他心郁卒的原因。一想到这半年里明少卿的辛苦，他对这即将成为盟友的沐晟就只有两字奉送：活该！

白日里明家堡中的繁华景象到了散场之时也不过是一城的寂寞。坐在城墙上的明不戒望著城楼稀疏的人影，为自己添上一杯酒，慢慢饮尽……

未拒绝明不戒的好意。此时一直候在外面的陆季已经上前扶住他。这时，明家堡的侍卫从城楼快步走上，正巧与他们肩而过，城楼的鞭炮声掩盖住他的声音，黑暗里两个人互相搀扶著从城楼上缓缓走，

“少卿，别看了，我们走吧。”

接到消息的明不戒陡然间意识到什麽，他朝著昏暗的楼梯间看了一。终究没有阻止向走去的他，

“堡主应该知我不是为游山玩而来，明家堡的风光见得不多，可堡主的野心我也算是瞧见了。”

面无表的沐晟推开明不戒递上的玉杯，毫不讳言，“明家堡说是武林帮派，其实手中却掌握著江南陆的商贸生意，上达皇亲贵戚，至平民百姓无不与明家堡有著千丝万缕的关系。从这一层上讲沐家寨确实远远不及明家堡，但是堡主应该知自沐家寨主北武林之後，将北方大大小小百余帮派尽收麾，沐晟不敢以天盟主自居，但至少现在的北武林比起仍是一盘散沙的南武林来说，恐怕是不可同日

他想，沐晟毕竟不是赵七，即便当初他抛明少卿不顾，但他对自己的孩应该不至於那麽残忍。

送消息的人说，此刻沐晟正在城楼等著见他。

“沐寨主今日也玩得尽兴了？”

心，还是像被揪住了一样，

城楼上，烟蹿至空，然後绽一个丽的光。而一瞬明灭的烟火，沐晟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他一时间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他真正的表。只觉到沐晟从他们两人边飞快地经过，什麽话也没有说，

“你若累了，便让我抱一会儿，反正这里也无人看见……”

为了证明一份可笑的，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而证明的结果是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这样的夜里，明不戒又一次想起了那个早夭的孩，他尚未世就死在了自己腹中。

独有红留醉脸（第二 一）弱攻受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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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季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他低著胡地了一。

他实在是倦了，也顾不上其他，靠在陆季怀里就合上睛想小憩一会儿。陆季走了两步忽然停，他茫然地睁开，转过去，

而杀死他的真正凶手，是自己。

城中喧嚣渐息，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久久不曾散去。已是人群散尽的时辰，街上只余彻夜不歇的彩灯和偶尔几声突兀而冷清的梆声，

陆季觉到自己的肩重了一些，知怕是他有些支持不住了。说著就将他打横抱起，朝著车的方向走去，

他被扶著走城楼，腹中的孩已经六个月大了，走了这两步便觉得浑乏力。他当初怀上这孩的时候上伤未愈又郁郁寡，所以孩的状况一直不怎麽稳定。近日来明不戒频频请大夫为他看诊才慢慢调理过来，但还是有些虚，稍微劳累一些就不太受得了。

明不戒其实一直想问他有没有想过告诉沐晟他的腹中怀著他们的孩。可是那句话他始终没有真正问过，

夜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