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脸有些微妙，手上碧玲珑清风扇朝着少司剑上轻轻一扑。一凌冽的风烟立时旋在室，地上依着的少司剑被这风得鬓角翻飞，眉心之中一颗红丹隐隐亮起。

“罢了。”病心将他的左手放回地上，“你且先着罢，待你丹田再造，将借别人的还回去。我再取你这条……”她声轻缓，衣袂如雾，不知几分真假，“尘埃般的命。”

“后来？”病心停驻脚步，侧目看少司剑。

“傻丫！”青丘霎时便明白，痛惜不已，“怎么教不会呢！”

病心记得那里。白玉京守山之人，太白酒仙是一位极风趣的，与司掌人间合和婚的红鸾星君十分投缘。他二人时常对饮好酒，或诗作赋。

“小战神不必急着求死。”病心站起来，意味，“看来有人不想你死。你受旁人如此再造之大恩，心里却隻想着自己求死得个痛快。这就是你少司剑的？”

——“上神姬。”

病心与青丘极知风月，二人换了一个神，立时便知发生了什么。

白玉京是九重天外一座仙山府，那里有几位抛却人间诸事的散仙与弟居住。因与九重天靠得近些，每十载会有宴饮往来。

病心打量着他残之态，目光落在他还有些的手上。她轻轻抬起他的左手，一隐秘而甜腻的味立时盈鼻腔。

病心一愣。

“后来。后来有一回，生君回九重天，路过看了一。他似乎很是怔忪，低声自语。我离他不远，听见他说——”少司剑的语气如生君一样低沉浅淡，“若境，寔我不敢。”

病心笑他既已得，还贪饮酒之愉。如此不清净，还不如搬去海。虽是揶揄他，却笑取了发间一朵朱红的金法，散作满山的忘赠他。

“我并不知晓……”少司剑神光闪烁。

我问你。”病心微微扬眉，“三十年前，生君为何诛我。你可知？”

少司剑神沉两分，似乎灵犀之中捕捉到什么，开喑哑：“我不知。既已落此田地，索一死也算脆。”

有一回，病心乘云路过白玉京，见红鸾星君上门讨酒，便与他说起海棠仙擅用朵酿忘酒。

天理循环、人妖疏途、善恶两极、三六九等、清规戒律……

清风散去，少司剑自病心邃的瞳中看见自己额心红芒淡去，一时有些错愕。

那时白玉京便满了忘了，十载一开，把整个白玉京照得绯红。

那时，红鸾星君笑说：“素手把芙蓉，步虚蹑太清。倘若白玉京能有此景，也不辜负今日的天月呀。”

少司剑的神先是震惊的，随即有些困惑。思及方才，隻觉得什么隐秘的东西在挑战他千年素知的真理。

病心一手扶着沉重的栅栏，与沉沉的地牢显得格格不。回过来，看地上正唤她的少司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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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君从未谈及过此事，讳莫如。”他似乎极力在回想着什么，有些沉郁，“海陷落之后，无人提及此事。有一回……白玉京的忘开了。”

她的浪漫是世间罕有的殊，柔缱绻却洒脱如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