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路过，送Luke的礼。”带着一脸的粘稠的红，我淡淡地解释。

我要用我的右手，画一弯新月，一弯可以照亮我的夜空的新月。

你的天空，

秦雁征。

“人真的可以因为一个人，而上一座城。等我。”——虚构其人。

信封背面，手写的字：

秦雁征，方清城……我相信那不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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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冬季清晨的光里，一笔一笔，耐心地画着月亮。而心底的月，早已悄悄漾开，醉人般的，笼好的一片。

溅开的碎玻璃；狭的油迹；开裂的鞋；还有一红，以淌的姿态凝结成冰；面目全非的黑SUV，翻躺在路上，仍可辨认的号牌：001XXX……

我在尔兰等你。

【全书完】

白绢上，烟墨沾染了泪，泪淡去了墨。泪墨洇染的白绢，无边的夜幕，沉沉地降，却再无日升或月落，夜漆漆，从此永寂。

低首时，我的夜空早已月没参横。

画着。喜悦着。那时正是新闻时间，便随手打开了电视。

你的方向，

简单的租屋里，清晨的光照得满室温馨。Luke还在熟睡。

我展开一块封存了很久的白绢。排笔、衣纹笔、叶笔、红、白云、狼圭、紫圭……逐一排列来。

牢牢抓住。

三天前，面的一条评论。

我的勇气，大约就是在见到雁征的姓氏时迸发来的，秦雁征。

“我他妈问你话呢！死半截了你！”

我的撞在了门框上，很快，右的世界模糊成了红。我咬着牙，没有哭。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这疼痛，倘为之垂泪，也着实是浪费。

我静静地走卧室，将小鹿放在了Luke的枕边。

“请看昨夜今晨的消息。一辆SUV为走近路，在机场速逆向行驶，与正常行驶的一辆大货车迎面相撞，酿成惨祸。面请看详细报……”

他走后的第二天，我收到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张机票。

“要死，就他妈赶死！拖油瓶！”

离婚手续办理的异常顺利，貌似比结婚还痛快。属于我的财产，只有Luke和一堆画。

他是一弯新月，曾照亮过我的天空。可他只是一弯新月，终会在夜半时分，没另一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