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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输掉了一百块。

他吃晚饭，你在画图；他吃宵夜，你在画图；他手机玩得没电了起找充电，你在画图；他一觉醒来，你还在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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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他神迷茫地睁开睛，昨晚他蜷在你隔的工位里睡了一整夜，此时浑酸痛，于是禁不住短促地闷声。你闻声，转朝他笑了笑，却见他忽然清醒了，迅速扯几张纸巾就要往你鼻里。这时你才觉鼻意，伸手摸了摸，摸到一手血迹。

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何因提着走来，神间有尴尬，更多的是孩般的雀跃。他得意洋洋地向你讨要赌资，你同他笑闹一阵，装作要赖账的样，他大呼小叫，抓住你的肩膀来回摇晃，你举手求饶，给他的支付宝里转去一百块。他一声呼，很开心的样。

生活又回到正常轨迹。

你由于过度劳累昏倒于归家途中，此时正躺在病床上，何因坐在床边剔草莓。你说，没办法啊，建筑行业加班如吃饭，即使再锻炼，也好不到哪去。何因懒懒地笑了笑，说，是啊，所以你们死得早。

“剔火龙果啊。”他理所当然地答。

“买不到草莓的季节怎么办？不剔了么？”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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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他的“555ml矿泉瓶”。

他挑眉：“九小时以算你赢。”

“最多七小时。”你说。

你觉得还是不要继续想去的好。

你与何因愈发亲密。

你甚至开始发现他的小怪癖——譬如剔草莓籽。

他舒了气，之后形容怪异地看着你，数次言又止。最后，他终于开，问你要不要来他的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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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太弱了。”他说。

何因对剔草莓籽非常着迷，草莓当季时，你去他家客，几乎从来吃不到带籽的草莓。

他三天两你，然而项目一个接着一个，你连跑去开卡的时间都没有。他不信你真的如此忙碌，于是跑去公司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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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你同何因打赌，赌他剔草莓籽的最大连续时间。

你又想起了些别的、与“矿泉瓶相关”的事——一些不那么温馨，不那么好的回忆。

们不曾觉得你好欺负。

他能坐在沙发上五六个小时，都不挪，左手草莓右手牙签，一直一直剔去，有时候听歌，有时候看剧，但是也可以什么都不看，只剔草莓籽。他的手很稳，不会碰坏草果分毫。你说他不临床真是浪费，他说那太累了，还是心理咨询师舒坦。

何因邀你与他一同参加自由搏击课程。

他你请假，连拖带拽地迫你去医院了全检查。

九小时的闹钟一响，何因就像被发的声控开关般猛地站起，他姿呈八挪至厕所，放声很是磅礴。

然而，他赢得也并不轻松。

几个月过后，你决定还是个普通人就好，不必太善良，你并不是什么圣人，就像你并不是恶。

这不免让你灰心。

只是过度劳累，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疾病。

你觉得人就像一台维持中值的机，如果你偏向“恶”多一，它会将你拽回来，如果你偏向“善”多一，它也会将你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