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渊来的太早，也太久了，就像养一只小狗，年轻时的纪渊贸贸然跑到自己面前，用他的真心和选择了自己，后来即使小狗学会了咬人，他也不会轻易放弃他，自己用心血养大了一只小狗，舍不得放弃，也没再有时间，去认识新的伴侣。

如果说因为自己生命只剩不到一年，所以要活得让自己舒心满意，活一个新样，他一时还真想不到能有什么新生活。

又有人来戳穿了，自己难就这样拙劣。

李屹好像又说了什么，谢霖没听去，只知李屹走前好像说了一句：

李屹叹息般的疑问刺谢霖心，或许是绪反应，他又习惯的呼不畅，生闷，谢霖将这一句问话在心里颠三倒四地翻了几遍，终于还是给了一个答复：

想到这里，谢霖久久僵立的终于松动了一，像是意识到什么离谱的事，低嗤笑。

想到最后，他甚至觉得，或许死亡也是一新生活——没有什么可以将自己从现在这个局面解救来了，除了死亡。

相比起对纪渊的慕——那些鲜活于过往的——他更惧怕离开纪渊之后的麻木和迷茫，那样无聊的日会在瞬间将他绞杀。

看着学生离开，他也开始今日的工作。

不去戳穿。

只是研好的墨又结在砚台上，一壶茶透冰凉，他依然一动不动。

他就是不纪渊。

“先生，您也该想想自己的生活。”

想明白这一，谢霖轻松了许多。

或许有些遗憾吧，自己可能看不到纪渊成功的那天了。

谢霖仿佛跌在一个不见底的黑里，而纪渊成了唯一一联系他与世界的链接。

“可是，也来不及了啊……”

所以在今天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没有那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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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霖还是很冷静，冷静的像一个正常人。

纪渊都那样恨他了，可他依然离不开他，因为不知离开他之后自己能到哪去，未来的日又该怎样生活。他的聪颖，他的才智，都是建立在为纪渊臣的份上，所以他才会在纪渊无数次想要摆脱他的时候，依然恬不知耻地留在他边。

自己居然是这么贱的一个人。

不用再为了面和自尊来自欺欺人，也不用为了让纪渊明白自己懂了规矩而委曲求全，这句话不再是教条，而是真相。

就算纪渊不值得自己这样，可谢霖还是固执地保留着过去的印象，几乎是无条件地包容着他——只是他不再会抱有期待，不再会奢望自己的小狗能像往日一样陪在自己边。

他发现自己想不什么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