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心里正纳闷儿，且听那男声问：“大东家有什么要讲？”

这人目光清亮，很少会给人压迫之类有攻击的觉，但图南晓得，这人的事都是步步为营，赶尽杀绝的。

一个半时辰后，议事暂停休息。

“总督都使回来后，江州一切事务开始有序推，我们观望这么久也够了。陈掌柜提的，关于灾后恢复之中铺的相应对策，老冯你让人汇总一，过后形成个可行的办法，大家尽快商议推行。”

那人的评价简明要厄，直击要害，肯定了的好的，指需要加的，唯独未对一号铺掌柜所的，一个三十日的生意计划，任何回应。

“连个刚生意的新手都晓得，灾后是发展生意的重大机会。很多商行的销售铺面，都是第一时间应对之策，虽然至今基本盈亏持平，但商行的名声的确能扬几回，大通为何保持观望？”

声音又响起来，是开始对一号铺掌柜的汇报，总结和指导。

不闻后人回答，于霁尘在一个回廊的月亮门前停住，转回看过来，冷不防和图南的目光撞在一起。

大通的议事效率这样吗？图南不由地咬笔，可是，既然大通事效率这样，于霁尘为何这时候，才慢吞吞让人台应对灾后售卖的办法？

厅里的“蚊嗡嗡”声，和二号铺掌柜的汇报声几乎同时响起，图南悄悄瞄靠墙放置的西洋钟，发现此时距议事开始，也仅仅才过去二十五个洋刻，也就是一盏茶稍多一的时间。

于霁尘了议事厅，去的方向于其他人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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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议事的老冯，也就是图南没找到的声音主人，应了声是，继而让到二号的铺掌柜开始汇报。

图南像个汲汲求知的学生，抓着有记录的纸张，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语速颇快：

于霁尘大步星走在前面，说话却不急：“要是大通在乎那么名声，我开仓放粮岂不是效果更好。至于你说的盈亏持平，大小，我开门生意，唯一目的就是赚钱，没功夫玩盈亏持平的游戏。”

那声音落，厅里瞬间安静来，从蚊嗡嗡变成针落可闻。几十位铺掌柜仍旧低着看着自己的记录，人群最外侧，大东家手上的心碎渣，声音响起，不不慢：

方才于霁尘说“观望这么久”，也就是说，自江州现灾至今，两个月的时间里，大通都没有采取什么正式措施。

说话间，图南不知不觉就跟着跑到总铺后院，过了两门，走上条空无一人的回廊，回廊不知通往何，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两脚步声错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