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是换成了孙招娣这样的女人，肯定是不会把送到手的羊拿去送人的，怎么也得好好养着，孟菲却没有这样的心思——割草喂羊放羊多累的？她才懒得伺候呢。

“成，咱们就一起过去和队说说，顺便看看这个羊能不能让我每天挤这么小半罐的……”

队的神不太好，加上这雪和山羊又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半晌他才看见这羊：“这、这是羊？！还是带崽的有的？！哪里来的？！”

叶老三平时在大柳树村的名声真是坏的透透的，生产队队也烦气这个平时就喜偷耍的，尤其是在今天这特殊日：

“成，你叶老三嘴利索，我说不过你，过年杀猪，正常一个人分两斤，你家多给五斤，布票呢，这玩意儿不好，就算到了，人家供销社里面也可能没卖的，正好我小舅村里面盛产棉，就土布多，再给你整两匹，过了年就给你安排专门养畜生，行吧？”

“还真是，都忘了！”孟菲先是惊呼一声，接着又恢复了淡定，“算了，反正她又不会爬，都到了队家门了，咱们还是先把事儿办完再回去吧。”

叶老三一看他那夹杂着激和羞愧的复杂神儿，就知队是误会了，顿时就不乐意了：这人怎么还窥伺他闺女的呢？那，他都没舍得碰一，都给小闺女留着呢，这人咋还上来就想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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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

两，就这么牵着羊，去了……

忘了。

都说他叶老三想的，他看队也想的的，他就照着母山羊的上狠狠拍了一，母山羊本来就觉得从那个能挡风遮雨的破猪圈被拉到这地方来风不舒服的，猛地还挨了一揍，咩的就叫了起来，把队的注意力引到了它上。

“呦！咱们家叶鱼还一个人在床上呢！”

“你说的是。”叶老三就上去敲门。

完全把屋里面的小闺女给忘了。

“队，您家有耗了？您放着

生产队里面的羊驴都没生崽，这是怎么来的？

他婆娘三天前早起喂猪的时候摔了一跤，儿早产了，虚，偏偏婆娘还没，米汤也喂不去，瞅着孩一天天饿的连哭都和耗叫似的，他这个当爹的心是真不好，偏生叶老三还在这个时候上门，他就板着一张脸，正准备把叶老三赶回去，鼻尖就先闻到了孟菲捧在怀里的味儿，两个顿时就移不开了。

一直走到了队家门，叶老三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们家现在还多了个小闺女。

队哪能不清楚叶老三的真实想法，就让人先来了，大门一关，从早上一直谈到中午，还把他们两留来吃了顿中午饭，最终双方定了这两羊的价格。

了。

他五年没有带过小娃娃了，叶鱼又特别的听话乖巧不哭不闹，一个星期本不足以让他迅速地适应家成员的变动，要不是小山羊咩的叫了一声，他还想不起来小闺女呢。

“这哪能呢，我叶老三可是懂事儿的，山上是公家的地儿，我能去山上吗？今天去河边给闺女洗戒，看它带着娃傻愣着瞅着，我就顺手扔给它两个从地里□□的萝卜，它就不走了，我寻思着肯定不能留在我家啊，这是山上的野羊，是公家的财产，就给它带来了。”

能多吃两斤就行。

养畜生可真是一门最好工分也最划算的活儿了，叶老三两连声就答应了，这时候队家的早产儿又开始哼哼唧唧哭了，叶老三豁的一声站起来了，袖往胳膊上一：

生产队里的羊耳朵都缺一块，这羊耳朵却好好的，再看这个蹄和，也不像是有专人照顾的，队就咽了两唾沫，压低了嗓门：“从山上打的？”

听说叶老三媳妇前些日也生了，难是叶老三媳妇挤的？

是能崽的年轻母羊呢，还带着个小崽。”

大门很快就开了，生产队队铁青着一张脸现在了门，叶老三心里咯噔一声，赶就先来了一句红语录：“为人民服务！队，俺来给生产队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