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领导发个邮件，说句话，都得斟酌半天。

旁边一起来的同学吃惊地看着她，“你才坐不到半个小时！”

旁边坐着的是小她两届的学妹。

好在她足够努力, 研究生期间，提前完成论文之后又投于工作。

程鸢一听就明白了，她说：“会议还有五个多小时才开始，飞机后咱们先去酒店，你好好休息一。”

掀开电脑后，程鸢翻着文档一遍又一遍，然后发呆。

她抱着电脑，回到图书馆，照教授的意见继续修改稿。

“但是chen，我必须要指一。”

程鸢接过来那片巾，说了谢谢，又主动开启话茬，帮助这位坐立不安的新人缓和了气氛。

会议

“刻意而为的浪漫没有灵魂。”

最好是能在毕业之前安定来，拿着工作的签证继续留在英国。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程鸢写来的文字，称她是个很有浪漫天赋的作家。

这焦虑她可太熟悉了，新人刚工作那会儿，整天神经兮兮，、张，生怕说错一句话就要断送整个职业生涯。

没有天生的浪漫也能拿到课程分。

程鸢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 她依旧缺乏灵，只会照虎画猫，生搬别人的浪漫桥段。

一份不需要和人打太多的工作，安静地完成自己分的活儿。

学妹嘴毫无血, 语气痛苦，“我太焦虑了学, 本睡不着。”

小姑娘自然不知她心里的想法，她握拳又松开，握拳又松开，后背绷直，像是随时保持警戒。

“这个语气会不会太生了？”

她看着旁边穿卫衣，书包带卡通挂件的小学妹，仿佛穿过时空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程鸢问她：“没睡好吗？看你脸不太对。”

她擅编造浪漫，比如众所周知的鲜与求婚，烟与告白，星、天等等，但所有虚构的东西都被教授标红，附上同样的批语。

程鸢愣了一，，似懂非懂地离开了。

他翻了翻传真机里吐来的稿件，“而且，你的结局为什么不可以浪漫一？”

过了一会又殷勤地递给她两片巾，小心翼翼地问：“学你要巾吗？”

程鸢不太理解，“作为故事的记录者，我认为我们应该用旁观者的角度来描述故事中的人和事，这会更利于人的塑造。”

她一回和程鸢一起差，平时在公司接不多，而两人又都不说话，可想而知有多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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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鸢一边把电脑装包里，无奈地说：“我要门去寻找走失的浪漫了。”

教授是一位带圆框镜的英国小老，他完符合程鸢对英国人的刻板印象，西装永远一丝不苟，领带平整，在雨天打黑雨伞，上课之前必须要喝一杯咖啡。

气不稳, 飞机一阵颠簸后, 程鸢从梦中惊醒。

“所以，这不是现实。”他笑了笑说，“现实已经够残酷了，为什么不让人存幻想？”

飞机正飞过一片耸的山脉，山覆盖皑皑白雪, 引擎发轰隆隆的大声响，她坐的位置靠后，看不见机翼, 只能看到一条细的机尾。

“ok，chen，你笔的人格非常鲜明，节也足够有趣，但你的文字太理。”

教授推了推镜，“不是这样的，chen，这门课程是文学，不是新闻报，如果你想要写更鲜活的人，必须要代他们，而不是一个冷漠的记录者。”

可惜教授不懂中文，不然也能对她的翻译作品评一二。

十分钟后，她啪地合上电脑。

程鸢第一千次善意地纠正他，“cheng。”

频繁差，她早就养成了随时随地秒睡的习惯，但对于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年轻来说，坐九个小时简直是酷刑。

广播说大约两小时后落地芝加哥, 她摘罩, 了发酸的睛, 把披在上的毯叠好。

九个多小时, 公司又不给报销等舱, 怎么可能睡得好。

然而实际相中，发现小老脾气并不古怪。

“这样说逻辑对不对？”

学妹睛睁得很大，神却涣散无光。

遮光板开着, 外面晴朗无比, 光直睛里, 她眯了眯, 忍不住向外探去。

程鸢看着鲜红的批语愣神，叹了气，她似乎要灵枯竭。

“可是教授，现实中的结局往往不会充满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