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冶接过来，只翻了一页就合上了。

医院的墙被刷得很净，是一让痊愈者心安、病痛者沉痛的白。

“我不看。”谢白榆态度地转过，对着墙说什么也不走了。

边胜清早就和家人断了联系，急联系人电话留的是谢白榆和覃冶两个人。

就当是因为此刻的环境太冷淡吧，覃冶甚至不敢看。

他穿的大衣袋太浅，覃冶把谢白榆拉到面前，把本装了他带拉链的羽绒服袋里。

谢白榆全程像个灵魂窍的挂件，乖乖被覃冶牵着胳膊走。

后续程很多，覃冶一件件着。他跟在护士边，该确认的确认，该签字的签字。看起来镇定又有条不紊。

覃冶的手原本还拽在谢白榆的袖上。谢白榆低看了好几次，实在觉得坠得慌，他轻轻晃了晃胳膊，示意覃冶松开。

其实一共也没有几页有容。里面是边胜清的遗书。

“还有，这个给你们。”护士最后递过来一个小本，是在边胜清的枕发现的。

谢白榆看着两人并排垂在侧的手，还是伸手指勾住了覃冶的衣袖。

大楼上的灯早就都关了，江边又黑又冷。

他们很多人常常会忘了，谢白榆也还是个很多事都没经历过的大学生。没有人应该要求他在这时候必须成熟。

他们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

本差不多掌大，面的，棕。

边胜清的遗已经规定被送去了太平间，谢白榆却在被护士领到门后反了悔。

“小榆。”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很难受，“陪我走走吧。”

覃冶听他说着，这才顾得上拿手机，看到了电话符号右上角的红，里边写着一个白的、小小的数字2。

覃冶在他上了一把，又帮忙把围巾轻轻带好。

值班的护士听到覃冶报完家属份，也对他们说了这两个字。

“我原来心不好的时候，会来这边转转。”谢白榆说，“就是这时候，两边商铺都关门了，街上也没什么游客。”

从他这句话说完，走在前边的就换成了谢白榆。

他带着覃冶一路走到了江边。

落后半个位的谢白榆一撞上覃冶的后背，他抬起，正好对上覃冶转过来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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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通信号灯亮着绿，覃冶却在十字路停脚步。

在谢白榆接到电话之前，医院还给覃冶打了两个。

负责通知的护士在电话里跟谢白榆说：“节哀。”

他一直觉得，这是一座靠繁华活着的城市。灯灭了，人就走了。所以适合一个人难过，两个人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