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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坐起，喊了一嗓：“金莲，过来！”

：“金莲，你要从了老夫，这些都是你的！”

武大犹犹豫豫，思量好一会。

见武大似有推脱之意，潘金莲中噙泪，也不犹豫，果断又从怀中取剩那五两银递过去：“武大哥，那五两你的盘缠，这五两就当补你的损失，求你发发慈悲、救救霖郎吧！”

潘金莲抬见是这老东西，心里厌恶惊惧，却不得不停脚步。

张大笑两声，上前就要搂抱。

“不用那老婆娘，在这府里，还是老夫说了算！”

潘金莲喜望外，这回是真心实意拜了去。

潘金莲十二三岁被卖张家，见她日渐生得娉娉袅袅，老东西心难耐。

想起不过是去郓城县跑一趟送个信，往来多一两天，少卖几百个炊饼也饿不死，就咬牙应，却又把那十两银决推回去，“小娘，霖哥儿陷牢狱需要使钱，这银俺不能要！你放心，俺明日一早就启程去郓城县，一定帮霖哥儿把信送到便是。”

他人虽丑陋，心极善良，关系不错的邻居王霖了事求告到他上……尤其前这芙蓉般俊俏小娘哭成个泪人儿，如此惹人怜，他实难以拒绝。

潘金莲摇：“老爷，婢可没这个福分！再说让夫人知，会打死婢的！”

这张大家缠万贯，米烂成仓，黄的是金，白的是银，堪称本县首富，膝却无儿女，偌大家资无人继承。

里面有一串鲜亮的珍珠项链，还有颗明晃晃的金豆。

纤腰扶柳，如圆月。她上簪的木钗晃了晃，险些刺中武大的额。

此刻他躺在厅门的榻上摆那一肚的，看潘金莲疾步垂首要宅，贼心又起。

……

手足无措愣了好半天才支吾：“小娘，霖哥儿的事，俺倒是也听说了一些。俺知霖哥儿识文断字，绝不是窃人财的歹徒，只是俺还要卖炊饼的……”

张大眯眯踱步过来，摊开手。

潘金莲千恩万谢作别武大郎，再也不敢停留，急匆匆返回张府。

“和霖郎这一辈，都不会忘记武大哥的大恩大德……”

想起这茬，张大这个悔那个恨，恨不能生啖王霖的血。

垂暮老朽之年，偏偏心不死，若不是夫人余氏善妒，那貌小妾还不知要纳多少。

可惜余氏看得太，他一直没逮到机会，反倒便宜了穷酸书生王霖。

但总那样一树梨压海棠，他恐也活不了几日。

潘金莲立即退了两三步，“老爷，夫人还在等婢回话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