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俩的争执，不足为外人。

赵徵：……

歇了两刻，众人回去继续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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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了一个时辰，辰时初，小太监过来送饭，众人前往偏殿用饭，也能坐着歇息两刻。

“……去端饭菜来。”赵徵看着那定的背影，吩咐。

到底是丧事，肃穆又安静，今日的天儿也不好，灰蒙蒙的一层，惹得心也惴惴不安。

闻津叩响书房门，来呈上一张信笺，：“徐大小给的。”

闻津浑一激灵：“是！”

早饭都是些清淡的粥饭饼和小菜，饶是御厨手艺，也吃不几分好来。

赵徵默了片刻，：“中冤魂太多了。”

众人循循，华缨经过闻津时，细布宽袖过了他的手。

桌案上堆着几摞奏疏折，有些是昌隆帝批阅过的，有的是还未来得及批阅的，这都是方才从尘光殿搬来的。

赵徵伸手接过，柔顺的绢丝展开，上面的字迹一如那日潦草。

平嘉皇后想要昌隆帝驾崩的辛密永不见天光，最好的法便是让那些知人无存活于世，而这事之人，只能是苏余兴这个国舅。

赵徵面平静，“他们不该丧命。”

赵徵已经不在了，却是见殿中整齐摆着垫，闻津在殿外：“是殿吩咐的。”

晨钟杳杳，中上满是缟素，东亦如是。

华缨旁边跪着的几位夫人贵女察觉方才的动静，不禁看向华缨，顿时一惊，哭成了这模样！

赵徵白日里理朝政，晚上会到大殿跪两个时辰的灵，朝臣闻之，甚是欣。

他殿中人常用的熏衣之草木香。

赵徵怔忪了，继而又垂眸，眉神松懈。

非是墨迹，炭黑之，倒像是姑娘描眉之。

是他清晨时递去的那方帕。

赵徵抬脚来，经过她时，自袖中掏帕递给她，而后不发一言的上前，跪于棺木旁，往那香火盆里添了几只往生之的金元宝。

二人目光对上，华缨看见他好似吃惊得步都顿了。

一夜未合，赵徵脸上神寡淡，却是未见疲态。

几人也忙垂首，努力的憋泪！

赵徵不觉抬起手，将那方帕托于鼻端轻嗅，是一熟悉的清香。

“你可知你心慈手，会是来日之祸患？”平嘉皇后横眉竖目。

赵徵知她想什么，那日韩贵妃中当值的女太监，如今还被关着，还有昌隆帝的近侍和侍卫。

华缨跟在后面，抬脚跨大殿，回瞧时，便见赵徵跪着，目光低垂，怔怔的看着那只满是灰烬的香火盆。

而华缨跪了三日灵，人都跪麻了。

众人安静的吃完，小女前来收拾了碗筷。

改期！

比起昌隆帝驾崩，平嘉皇后更在乎日后史书之上给她冠的名讳谥号。

华缨着那满脸的泪看着赵徵，他好像……还好。

闻言，他目光自奏疏抬起，落在闻津手上。

昌隆帝驾崩三日，中禁卫军守备换了一茬儿，后被平嘉皇后掌控着，她要将殿前司都指挥使换作苏余兴时，被太——如今的景祐帝拦了。

殿中无人说话，好似还笼罩着昌隆帝驾崩的难过。

案前站着的闻津，瞧着他家殿的动作，一副见了鬼的吃惊表，在赵徵抬时，连忙拱手，扭就走！

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