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辛夷听得分明，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又忍不住带动了几声咳嗽，她趴在谢晏兮背上，：“还是这老翁慧如炬，咱们现在这样，可不就是落魄人家。”

陵郡城。

谢晏兮像是早就想好了，径直：“输的人要赔一颗心。赢的人，自然是可以把对方真心在手里玩。”

他说得慢条斯理，好似真心这东西，是什么绝世珍贵，却也是最惹人厌弃的矛盾存在。

凝辛夷忍不住抬看他。

凝辛夷的视线也愈发模糊了起来，她有些看不清谢晏兮的五官，闭了闭，再睁开时，连将要灭去的火也氤氲成了一片没有边际的红。

“这哪里像是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能将养来的人，恐怕是哪个世家的贵公带妻门，寻医问药的吧？”

也没有看到，稍远的地方，谢玄衣终于寻到了她的踪迹，飞掠而来，却在看到了谢晏兮的影时，骤而停住。

“你见过自己用脚走路的世家公？更何况，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什么狗大夫？”又有人发一声嫌弃对方没见识的冷哼，“依我看，不如说是什么落魄人家，空有一副好，很快就要和我们一样咯。”

“别光盯着人家小娘看，你看人家郎君那张脸，活脱脱一张神仙凡。老娘我活了半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神仙眷侣。”

许是人在失明之时，瞳便会格外麻木，多看两，便会看几分异常来。

谢晏兮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很平静，却又像是带了一莫名的疯意：“好。既然要换，那不如赌一赌，谁会先动心。”

然后满沉沉。

最后一片莲落，莲却不灭，仿佛有意识般眷恋在凝辛夷的掌心，然后沉她的三清之气之中，像是谢她完成了报国寺最后的夙愿，没有让曾经没歧途的佛门真的成为一片令人不齿的妖瘴。

可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视觉，自然便也没有看到，他看她时的瞳里，像是写满了他已经输了。

她摇了摇，轻声：“可我不想我的真心被玩，更不必说被在手心把玩。”

报国寺已经彻底倾圮，业火不半刻，想来便会将这里彻底化作废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凝辛夷笑了一声。

她这人，纵观过去人生的每一瞬，都没有受到过什么真心，又怎么可能轻易将自己的真心付。

凝辛夷的确觉得能说这话，没疯也距离疯不远了，脆挑眉：“赌注呢？”

话虽俗，里外却全都是烟火气。

凝辛夷伏在谢晏兮背上，许是双看不到，所以天地间的风草动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声声耳，变得格外清晰。

谢晏兮看她良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应时，蓦地展颜一笑：“没关系，我的送你，你随便玩。”

那时她听完他的话，静立原地，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谢晏兮竟然只一，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异样。

更不必说，这街巷尾本就极是闹，有糖油炸糕的味混着炒货的香气一并蒸腾，旁边有小贩叫卖，酒馆中也有笑声谈声一并传来。

但她看着他那只血污遍布的手，到底将这些话语咽了去，因为太过不可置信而忍不住失笑一声，然后才：“好，但那要用你的真心来换。”

“嘶，这小娘如此貌，却不料看起来竟然有疾，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