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元轻轻“唔”了声。

“旁人视我为异类，不愿接近。”

“这很关键。”晓羡鱼，“那人是男是女，什么模样？”

她贼心虚，甚至忘了辩解一句自己不喜……虽然面对此等颜很难昧着良心说不喜。

晓羡鱼郁闷地想，不记得，还是不想说？

晓羡鱼：“……”

经此一打岔，她忘记原本要问什么了。

晓羡鱼遵从本心又瞄了一，然后松了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搓了搓自己染上薄红的耳朵。

奚元离开窗边，不疾不徐来到榻前，微微倾，专注地望着她。

……不自在，极不自在。

“这怎么就成异类了？别听那些人胡说八。”晓羡鱼，“我在这世上也没有血亲，却有云山的家人，过得也很好。”

甚至恍惚间令她回想起在神栖，被魇窥伺的觉。

“哪里像么……”

不料力一个没收住，直接扯开了对方的衣襟，一小片冷白。

……怪招人心疼的。

“忽然觉得，”因为弯腰的缘故，他的嗓音压得有些低沉，“小仙姑有些肖似我那位故人。”

有了大致的容貌，便可以画个像，凭借画像慢慢找人。

倒霉鬼竟还有记得的故人，那事便好办了，顺着那位故人不就能寻摸他的过往了？

“……”

他神可怜，仿佛及了伤心事。

“过奖。”奚元微微挑眉，“小仙姑喜就好。”

他一言不发时，那涂抹在外壳的温便悄然烟消云散了，过于黑沉的珠直看得人心中发。

只是不知奚元中的“依稀”，依稀到何程度了。

她狐疑的神太明显，奚元理了理雪袖，好整以暇地瞧着她：“不记得名字，但模样依稀有几分印象。”

奚元搭帘：“不记得了。”

奚元温柔地笑起来：“小仙姑生来是顺遂享福的命。”

晓羡鱼：“…………”

这可真是太依稀了。

晓羡鱼满腹困惑，她向来是比脑先行动，见奚元要飘走，本就悬在他前的手意识一拽：“等等，那……”

他轻轻一笑：“眉。”

她瞅着他：“要不……再详细？”

他说着直起腰，与她拉开距离。

晓羡鱼睛一亮。

毕竟众所周知，她前半生不劳而获、应有尽有，撞大运仙门，让天酬勤成为笑话。旁人叹几句羡慕也就罢了，她可不好理直气壮。

“一位姑娘。”奚元轻描淡写，“好看。”

晓羡鱼推他的手一刹，不尴不尬地悬在他腰前。

晓羡鱼：“……你这么看我作甚？”

奚元：“……”

奚元的目光好似笔尖，在她面容上慢而细致地描摹着，一一掠过去。

晓羡鱼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沉默几息，故作冷静：“瓷白锁骨，细韧腰肢。奚公，当真是好一位人。”

落音一瞬，她心中连念十声“祖师在上，万望恕罪”。

她忙问：“是谁？”

轻薄手亡魂，实在有悖渡魂师的职业德，有违祖训。

奚元垂眸一扫，视若不见，自顾自地：“难怪我对小仙姑一见如故，原来……”

晓羡鱼摸摸鼻，这话太重，她倒有不好意思接了。

光楚楚，

安静片刻，奚元又：“我本无名无姓，‘元’之一字，是一位故人赠予。”

有那么一瞬间，晓羡鱼觉得他的视线如有实质，拂得她面颊泛起丝丝意。

晓羡鱼：“……”

“什么？”晓羡鱼懵了，“哪里像？”

亲人都不在世了，当然没有辈为他起名，哪怕有，也可能因为年纪太小忘记了。晓羡鱼没觉得一个孤儿无名无姓有何不对，她的重落在那位故人上。

好一只艳鬼。

晓羡鱼期待地等着他的文，但他没了文，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她的脸还不及他手掌大，可他着实来回端详了好久。

他一时没动，好脾气地等她发话。

就在晓羡鱼抬起手，打算一把推开他时，奚元仿佛终于在她脸上探索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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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元低眸瞥了一那只罪恶的纤纤素手，又撩起，瞧着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