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宗没想到这两位仙人竟然相信一个傻的话，也不愿相信祈府五房大少爷的他自己。

诸承渊，神态虽没有过多变化，然而寒冰不破的威压，此刻却如风拂过般温和了几分。

少年意识地摊开双手掌心，本就众悦目的面容现怯生生又乖巧的领罚神，让人想起了乖顺听话，雪白柔顺的狸猫幼崽。

他意识地在衣袖掐了自己一把，让脑清醒了几分，才低声说。

只怪他上辈对着诸承渊这张脸，几乎将“师尊”这两字都刻了本能，一时半会儿竟还没习惯换一称谓。

“为何自？”

“师……仙师，”他终于以惨痛的教训让自己记得改变称呼，“我，我以后会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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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宗还想哭嚎哀求，诸承渊却不愿再听此人聒噪。

祈怀月主动唤他师尊，难是改变了主意？

不过，自己这位师弟顺风顺一辈，还是第一次对一位凡人表了收徒意思，再被断然拒绝。

“对恶人无需心，除恶务尽。这次，我留他一命，次……”

孟玄素心中腹诽着，却不敢在诸承渊面前表现一丝半毫。

祈怀月习惯成自然的反应，让他不难想到，在祈怀月描述的“梦境”里，祈怀月的“前师尊”，就是用这打法惩罚懵懂无知的少年。

一剑光，如电闪雷鸣般猛然劈。

这声师尊，很悦耳。

孟玄素绷着脸，不让自己显太明显的看好戏的神。

果然，师兄都是用来收拾麻烦的，徒弟才是真正用来的。

比起问话，诸承渊更像是在冷冷陈述一件事实。

祈怀月有几分心虚，前世他就有张的时候，忍不住掐自己，或者借疼痛让自己清醒的小动作习惯，而前世，师尊也看不惯他这一，生生得他戒掉了这个习惯。

世间第一的剑，竟然如此“大材小用”地用在一个凡人上。

想起千年前除妖试炼中，诸承渊还未成为观渊剑尊，面对被妖兽追得死去活来的他，死活不肯动用观渊剑的冰冷面容，孟玄素心中呵呵一笑。

祈怀月不假思索地应。

少年纤细雪白的手腕上，之前留的伤痕已经愈合，可刚刚掐了自己，还没有消退的红痕和指印是如此显。

而确定此人只能留一气，再无修可能后，诸承渊毫不动容地将人往山崖一丢，落回祈怀月上的目光带了些教诲的意味，声音也温和了几分。

然而一刻，诸承渊已经走到他前，修的指骨不容抗拒地握住他衣袍的手，在他们面前。

“他也是这么罚你的？”

不过在心里，祈怀月无比有信心，师尊肯定不会罚他的！

诸承渊上的气压更加冰冷，沉黑的眸比覆盖天地的大雪，更有让人战栗的冷冽。

甚至是诸承渊自己，设想中教导弟时，也从未考虑过弟的安危与想法。

然而祈怀月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误。

“仙师，我刚刚是在胡言语……”

这还没门呢，就连曾经最宝贝的观渊剑，都毫不犹豫地用来给徒弟削仇人了，门了，怕不得把整个天霄宗都送给自己徒弟了……

“师尊放心，次我绝不会心了。”

“仙师，他真的是妖……！”

一想到这件事，孟玄素突然觉得祈怀月的脸看着格外顺。

前世每次他这么，师尊都只会采取冷漠地看着他，直到他乖乖认错的方法，这方法虽然在神上煎熬了一，可连罚的一疼痛都没有。

然而一秒，观渊剑尊冷冽的声线似乎比霜雪更沉几分。

不仅让祈宗开绽，经脉断绝的剧痛更是让祈宗生生疼了过去。

师尊这一世肯定也是这样的！

修真界也有严师徒的说法。

只是这一辈重生，可能的本能反应还是有几分遗留到了上，他又意识地在师尊面前保留了这个小习惯。

作为一个纯“际”加辅助型理宗门务的宗主，他当然知，天霄宗能维持千年的天第一大宗的名，都因为有修真界第一人的坐镇。

如果诸承渊在这位少年上再折戟几次……

如果不是诸承渊对宗主之位毫无想法，事实上这宗主之位，也应该由诸承渊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