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澄想不明白，其实这几天趁着沈云竹睡的迷迷糊糊时，他还诱导他说说自己的伤是怎么来的。

但是没有用，他自我保护意识太了，什么都问不来。

“小叔叔，药好了。”赵烨把药碗端来，到了慕澄手里。

“嗯，去玩吧。”

“唉！不知今天能不能喂的去。”赵烨摇了摇，走了这幢废弃了许久的民宅。

慕澄换了个位置，把沈云竹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上。

“瞎，吃药了。”

瓷勺舀了一勺棕的药，凑到沈云竹边。

应该是闻到味了，沈云竹一侧脸，躲开了勺。

“听话，吃药。”

“苦。”

靠着慕澄的肩膀，沈云竹闭着睛回应了一个字。

“良药苦，必须吃。”

“没用的，而且太苦了。”

“你知这药怎么来的吗？这里没有城镇，也没有市集，这都是我自己去采的。还有这药是赵烨煎的，他可是皇太孙，你要是不吃，你对得起我们俩吗？”

慕澄看的不行，那就让他愧疚。

结果……

“清哥哥，求你了，别让我吃了，真的太苦了。”

“好哥哥，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就这两句话，给慕澄听的人都麻了，更要命的是，还是对着慕澄颈窝说的。

慕澄运功压了半天，才把那不该翻涌的气血重新给了去。

“叫爷爷也没用，必须喝。”

也不沈云竹乐意不乐意了，这副调和息的药，慕澄说什么都得给他喂去。

着沈云竹的，让他的嘴微微张开，药就一一喂到了他的嘴里。

应该是真的苦，药，沈云竹皱了眉。

沈云竹可能也想反抗吧，但实在是拗不过那壮的男人。

如此费劲的吃药，一共吃了五天，第六天夜里，沈云竹终于清醒了。

这些天，他睛上一直系着慕澄的发带，清醒之后，沈云竹就很想睁开睛看看慕澄和赵烨。

听着破屋里没声，沈云竹轻轻扯掉了自己的发带。

结果一睁开睛，就看见了坐在他床尾的慕澄，还是醒着的慕澄。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沈云竹再好的演技也骗不过去了，但他还想再挣扎一。

“慕清，现在是什么时候？”

“装。”

“装？谁装？”

慕澄坐直，缓缓靠近沈云竹，那宽阔的肩膀，健硕的上半，压迫十足。

看着俩人就脸对脸了，沈云竹终于是受不了的别开了。

“什么啊？我还病着呢，非得欺负我。”

“你说清楚，谁欺负谁啊？”

其实这几天慕澄都已经想好了，等这死瞎醒了，就得好好跟他掰扯掰扯。

凭什么别人倾相告，他嘴里一句实话没有。

“好好好，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吗？”

沈云竹知自己是真的装不去了，只能是把转过来，再次跟慕澄对视。

此时，两个人距离很近，近到都能互相听见对方的心。

“先说睛怎么回事？”

“唉，你，你先离我远一。”

“不行，就这么说。”

“慕清，你靠我这么近，你不是也肖想我吧？”

“随你怎么想，我现在就想知答案。”慕澄所有耐心都耗尽了，他今天必须要个说法。

沈云竹注视着慕澄的睛，认命了。

“是，我没全瞎，但我睛也是真的不好，我要是睛好，我用得着天天装瞎吗？”

“继续，没说到重。”

沈云竹是真的受不了俩人脸对脸，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慕澄虽然躲开了些，但也没离的太远。

“我怕光，光线太亮我会很不舒服，傍晚开始能好一些。”

“怎么的？”

慕澄继续问，沈云竹不想答了，可看着慕澄那不刨问底不罢休的样，只能是实话实说。

“是瘴气，瘴气熏了睛，我就这样了。”

这次，到慕澄不说话了。

据慕澄所知，整个三州九国，唯一能对睛有伤害的瘴气，只存在于苗疆的毒瘴谷。

但是这伤害并不大，尤其是对功厚之人。

除非，除非他在里面呆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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