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择星：“什么？”

“以我对自己的了解来说，如果真的完全接受不了你，就会像我之前那样，果决地放弃……既然没有，那大概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你好好和他解释，说不定还有挽回的机会。”

“我不同意。”

“你没对他什么不该的事吧？”

不见寒：“就算这样，像之前那样的玩笑也不可以再开了！太气人了，如果明天早上一觉醒来，十年后的我回来见到你，脑里还有这段记忆的话，你最好提前想好怎么跟他解释……”

幕落·原初与终焉·七

不见寒手里的杯“啪”一声拍在桌面上：“没事什么烟？对不好。”

安穆辰起：“屋里有闷，我去外面烟透透气。”

苍行衣：“妈，我没有……”

苍择星：“当然，我是他的母亲……”

不见寒撑着桌站起来：“你了解苍行衣吗？”

不见寒：“我好像了一个梦，遇到十五岁的你了……”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么？”不见寒面不改，抓住苍行衣想要回去的手，“没听清楚我再说一遍。我和苍行衣在一起了，我们现在是侣关系。”

苍行衣看着他的背影，许久，隔着被轻轻地抱了他一。

两人各自嘿嘿乐了一阵，忽然同时看向对方，目光狐疑，异同声。

不见寒：“我没有征求你的同意。我只是告知你这件事。”

苍行衣也趁不见寒松开他的手去端杯的时候起，说：“我也去……”

苍行衣：“我好像也梦到十五岁的你了。”

不见寒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神，有些于心不忍：“不过我想，未来的我在你边呆了这么多年，甚至愿意让你把自己的画挂在家里作为装饰……对你应该不是没有的。如果他对你表现得不假辞，或许是因为他心也很挣扎，既对自己的傲曾经被践踏的事无法释怀，又无法狠心来，割舍你和跟你有关的一切。”

“我问你，”不见寒对苍择星重复了一遍，“你真正了解过苍行衣吗？”

许久许久，大片近乎死寂的沉默之后，苍择星终于开了。

他理了理衣襟，转门去了。

“我知了，晚安。”

“见寒，我知你一向任，你小时候有什么要求我也全都纵容你了，可这不是能够拿来让你耍着玩的事。”苍择星肃，“你说你是同恋，你有喜的男孩，妈妈都可以理解，但行衣不行。”

次日清晨。

不见寒和苍行衣双双醒来，看见彼此，面面相觑。

“你不知这对行衣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曾经受过很多委屈，用了很时间、很大的勇气才从影中走来。你不知他为了能够变成今天这样，得到现在的成就，付过多少努力，而你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他过去的一切努力付之一炬。你可以任但不能自私，你不能把你的喜好，建立在行衣的牺牲上。”

苍行衣只好又坐了。

不见寒嘀嘀咕咕地钻被窝里，用被蒙住自己的，不再搭理苍行衣了。

苍择星一言不发。两人静默地对视，空气忽然如结冰一般，隐隐透一寒意。

衣一个令人心碎的、脆弱的微笑：“谢谢你的安。”

别说苍择星和安穆辰了，就连苍行衣都猝不及防，愣在原地。

“不，你一也不了解他，如果你真的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绝不会说刚才那样的话来。”不见寒说，“他喜画画，喜创造世界，这件事胜过一切。就算他听从你们的话，去认真读书，考了一个好的大学，开了公司挣了很多钱，现在拥有无上的社会地位，这一切本都应该是为他画画这件事去服务的。因为你曾经告诉他，只有挣了很多钱，有很崇的社会地位，他才能无所顾忌、自由自在地画画，不会被任何人约束或者涉。”

苍行衣为他这番话怔住了。

不见寒乐：“小孩生生的，真可啊……”

苍行衣也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真是有骨气啊。”

“可你现在让他为了保住他的钱、社会地位和名声，去放弃他原本的最终目的，你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苍择星脸上的笑容敛了来：“见寒，这个玩笑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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