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兰扑通一声跪：“饶命”

“魁，并不是光靠、靠才艺就行了，这世界上那么多女、才女，她们都能登上位、为世人瞩目吗？女皇从来就只有一个，她能从后那么多佳丽中杀重围，靠的是什么？”

“蝶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白月娘转过来，语气忽地和缓了几分。

“兰！”白月娘又喝，“你妹妹在老家的药钱，每月都要庄上打过去。你若不愿意接客，尽收拾东西。看看还有哪家愿意养你这尊大佛！”

“教训得对。”蝶儿嘴上歉，脸上却毫无愧，

“大胆！”白月娘警觉地周围环顾一圈，见门窗都已关上，这才微微放心一，怒斥：“你想要整个院给你陪葬吗？”

仍是鸦雀无声。

翠竹瑟瑟发抖接着说：“他不单用鞭，还带来了很多像刑一样的东西，把我绑在床上，对我用刑……我现在看到类似的东西我都害怕……”

“都退吧。”白月娘挥了挥手。待众人散尽，她才正：“说吧，你要什么？”

“翠竹！”白月娘忽地站起来，指着穿着华贵的翠竹，“你那一绫罗绸缎，那支金累丝的钗环，都是院给你置办的。怎么，现在想穿着这去街上要饭不成？”

“你说是什么？”白月娘跟小姑娘谈话的语气已经带上几分尊重。

不一会儿，几个姑娘都聚在了雅间。但当白月娘说起李修德的名字时，她们纷纷后退，连连摇。

白月娘脸沉。她看向门外候着的两个公：“去，把兰、翠竹都叫来。”

“都给我听好了！荷尔姆兹院能有今天，靠的是贵客的捧场，李公在沙洲城里，但凡有面的官员都得给他三分薄面。他背后是什么人，你们惹得起吗？单这个姓，你们就惹不起！”

“魁之位。”蝶儿直截了当。

白月娘眉一皱：“我们了多少银两栽培娅，你想取代她也得够得上。娅不但舞姿绝，更是通汉语，连亲王都曾为她题诗”

“她年纪不小了吧，当过三年魁也够了。”蝶儿打断，当仁不让地坐到白月娘对面，“男人都喜新面孔，你也该找个新人来接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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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娘一愣：“这”

白月娘忽然觉自己养的是一狐狸，平日咿咿呀呀人畜无害，一旦嗅到猎的气味便毫不犹豫冲来撕咬。

白月娘冷笑一声：“我知你们不愿，这事我也不亏待你们，谁愿意接待李公，工钱给三倍。”

“那就别怪我不讲面了。”白月娘神一厉，“来人！把翠竹、兰”

白月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着翡翠罗裙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门。正是新来的乐蝶儿。这姑娘虽说是以弹琵琶为业，但那一双灵动的杏中总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狡黠。

她上打量着蝶儿，“也不过中上之姿。再说，当初要不是本院收留你这个从贼窝逃来的孤女，你现在怕是早就饿死在沙洲城了。”

“因为咱们这里格调。”蝶儿说着，轻抿了一茶，“他好好一个皇室外戚，本该耀武扬威，却总在那些贵人面前低声气，要不是人家忌惮着这朝廷以后姓李还是姓武，给他两番薄面，早就把他赶去了——”

没人吭声。

蝶儿微微一笑，拿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是察事的本质。”蝶儿轻轻搅动着茶，“可知，为何李修德非要在咱们这里寻作乐？明明城西的风楼，价钱要便宜得多。”

白月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突然猛地一拍案几，茶盏翻倒，的茶泼在地上：

“，实在是对不住，”兰低着说，“上次接待他后，我足足养了半个月才能重新见客。那些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

室顿时一片哗然。白月娘正要开谢，却见蝶儿只是淡淡地笑着，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白月娘心一动。

“月娘，”蝶儿盈盈一笑，“让我去伺候李公吧。”

“五倍！”

白月娘冷笑一声：“就凭你？且不说你的琴技还差得远，就是这容貌”

堂众人噤若寒蝉。

这是他的‘雅兴’”

翠竹浑一颤，低声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