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何瑾才一一向街坊邻居致谢，大步走回了家里。

不过，跟以往不同。

“原本想着你走后，妾也同你而去，可念着咱们瑾儿对了，瑾儿如今也大了，有息了，还承父业去衙门应差书办。”

言罢，老娘才恭恭敬敬地上香，一应礼法的纤毫没有忽怠。

“老天开了哇，”街坊们兴地笑起来，纷纷恭贺“瑾哥儿真有本事儿！那你以后就是官家人了，可跟我们这些平儿百姓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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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目和司吏又算什么，便宜老爹当初能从他们手里抢女人，自己就能抢了他们的职位！

只是不经意一回，看到何瑾正张大了嘴看着自己，老娘不由显得有些慌。

他缓缓走到便宜老爹的灵牌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四个，“爹，你放心罢。儿已经大了，以后娘亲，就由儿来守护。”

此时老娘正给便宜老爹的灵牌上香，那忧郁思念的神态，恍若貂蝉拜月“保哥，妾今生能遇到你，虽相伴不过十五载，却也已心满意足。”

此时的老娘明显沐浴后，还盛装打扮了一番。

那书办也知自己说漏了嘴，接来就闷不吭声地好了报备。又默默地领着何瑾，取了一叠好的白衫，衫上搁着皂巾、鞋袜。

目送着何瑾落寞离去，这书办一脸的悲悯。

“兔，兔崽，你如何这么快便回来了？”老娘想摆起往日的凶悍泼辣，可终究心虚，语气也有一丝发颤。

“就是，以后坐在衙门里，风不着、雨淋不着。啥力活也不用，就有银拿。”

走在衙前街上的何瑾，当然不知他已成了州衙胥吏里的焦人。这会儿他脑还是懵懵的，一脸痴呆的表，嗯纯的！

听着众街坊真诚的称赞和祝福，何瑾不由才了自信的笑脸不错，谁又能想到，前两天还是傻的自己，一就成州衙的书办呢？

何瑾嘴角不自觉地一儿，苦笑“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去，消化这一沉痛的事实吧”

“就是大病一场后，妾总觉得他换了一个人似的，让我这个当娘的都有些捉摸不透。但不怎么说，毕竟是咱们的儿，保哥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瑾儿顺利过关。”

丽乌黑的秀发，用一个小巧紫的木簪，盘成耸雍容的妇人髻。脸上未施一粉黛，却气质若兰。举手投足间，尽是柔迷人的气质。

老娘不由鼻一酸，泪终于掉了来。

可一回到家，他就不由前一亮，觉自己了现在他前的，不再是那位一见就让他吓得浑哆嗦的凌厉老娘，而是位端庄秀丽、明艳动人的妇。

“不错，到哪里还要接远送，谁见了瑾哥儿，也都要客客气气的。”

可那芊芊的素手，却还是习惯地拧在了何瑾的后腰上，哭笑着“兔崽，就会哄老娘开心”

“规制，你明日才需来衙门应卯。那，那个用不用我领着你，先去刑房报个？”

一袭淡黄的棉衣裙上，装饰着粉的绸带。上穿着一件衫圆领的白边袄衣，桃红的丝线绣了一朵朵怒放的梅，从肩一直收束到腰际，尽显颀挑的材和窈窕的段儿。

连苦心积虑当上书办的欣喜，也一扫而空了。

但等何瑾走吏房后，他忽然又反应了过来，招呼来同僚兴奋说“兄弟们，以后刑房可有好戏看了！”

“”

这次街坊邻居看到他捧着白衫黑巾后，不再是怜悯哀伤的神，而是兴奋问“瑾哥儿，你真当上县衙书办了？”

看到这一幕，何瑾才明白原来刘吏目和汪司吏不是瞎了，而是癞蛤蟆想吃天鹅

“嗯，当上了”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瑾哥儿今年才十四，我看以后当更大的官儿，都是没问题的！”

而何瑾则反应过来后，却一反常态地什么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