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骤然现一个熟悉的人。

看见端坐在案那纤薄的背影, 小芸一也清醒了不少, 几步走上前将风开的窗掩上，又随手找了件薄衫给林若雪披了一层。

要是因为她无意说错一句话，让两人产生了隔阂嫌隙…那可就太不好了。

她将凑到案边，林若雪将摊在桌案的人像拿在手中立了起来，又微微挪动给她腾了些地方，好叫她更清楚地瞧见那幅画。

“姑娘近些天每日都歇这么晚, 是不是雪那边了什么事？”

江皇后能亲自找到她, 那就说明江淮的爹妈或者是族中其他人早就好言相劝过了，不过不用想也知那小霸王绝对冷言冷语地拒绝。

“姑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

忽又想起些什么, 她从墙上摘一幅画, 摊开在案。

像谁？

横竖睡不着。

“小芸，你可还记得，你上次见了这幅画时，说他像谁？”

越想越烦躁，将账本倏一合上，笔杆也胡往桌上一摔。

她本转要为林若雪铺床，却突然听见姑娘唤自己的名字，脚步一顿又折了回去，面上有些疑惑。

画上之人的五官并非被描摹得太清晰，但寥寥几笔，还是能瞧，少年枪拄地，一戎装，姿大，眉目清隽俊朗，却又依稀……带着几分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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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小芸，你上前来。”

受人之托，却不知如何开，林若雪挠挠, 这好事儿怎么就落她上了！何况她自己——

小芸有些无措地咬，意识便去看林若雪的神。

书案上摊开了两大本雪的账目，平日里这个时辰, 她其实早也睡了, 只是前几日皇后的那番话, 总时常回在她脑海里, 她白日夜里都总不免想起被嘱托的那件事。

小芸被她摔笔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走来的时候，林若雪正对着桌上那幅画神。

小芸顿了一，然后了睛叫自己神思更清醒些，低又凑近了几分，仔细端详画上的人像。

上回初见这幅画时，画中人和自家姑娘可是十足地不待见，虽说今日两人关系早非同一般，可她还是不敢轻易作答。

也是千万般舍不得那个人的呀。

在京都大的千尊万贵的门弟, 却要脱离这金贵舒适的日，从军去外那苦寒之地，这个落差，确实也很难让人接受。

林若雪看小芸并不敢轻易作答，心中早猜透了七八分。

林若雪没接言，依旧望着那幅画，轻笑着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