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傅修辞看清她的脸，几无犹豫，勾起角，笑着朝她走过去，他意识地伸臂，凭着本能将要去搂她的腰，就像每每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时，总会有的那亲密举动。

哪儿有什么不喜的，其实他喜极了。

他站在原地，没去打扰，只是默默看着她，没声。

丁铭喝完手里的茶，站起拍拍他的肩：“受人钳制的觉不好受，你又不是不知，己所不勿施于人啊，别人都欺负她没爸没妈没人撑腰，咱可不能跟他们一样。”

像他们两个初识时，每每与他相遇，她十足警惕的态度。

傅修辞的确因为这动作回过神，却也只是默默垂眸看她，他好似张了张嘴，又好像没有，他觉得咙涩，微微一动便是泣血般的疼痛，半句话都没办法说。

因他忧愁的目光。

宁书禾实实在在地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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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两天，傅修辞思来想去，还是叫孟洵挪了行程，空过来一趟。

要不我换一个。

“傅祈年帮不了她，只能让她畏首畏尾，所以她选择离开，你呢，有能力帮她，却不知于什么原因不愿意帮她，她就可以同样的选择，再去找一个，说不准就有谁能拉她一把，至于你，就算她真你的要死要活的，也不算什么，老傅，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什么吧。”

毕竟称呼这东西，在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意义。

在签到签了名，傅修辞一会场就瞧见熟悉的影站在右侧的坛旁和谁聊天，宁小今天穿了条及地的宽吊带礼裙，墨绿，浅浅衍着几分黑，侧开衩，微卷的发飘逸，极为契合这衣香鬓影的场合。

反应过来这，傅修辞倏然一怔。

“三叔？”宁书禾似乎也察觉到他的绪不对劲，凑上前仔细看他，担忧，“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傅修辞觉得自己呼狭促，像是被关在了一个玻璃罐里，氧气，在真空的环境里，渐渐窒息。

丁铭发来微信告诉他，梁总那场酒会，宁家接了函，宁书禾会代表宁家过去，叫他自己看着办。

纵然先前宁书禾三番五次提醒他，纵使她将后果假设得再严重不过，掰橘似的在他面前剖析，也比不上这轻描淡写的场面。

什么声名狼藉败名裂，什么孑然一形单影只，比起这轻描淡写的疏离和能够被轻易抹去的过去，都差得远。

他始终面无表，还是宁书禾先一步笑着上前，握住他的手，很快便松开，不过是最基本的社礼仪，却不会让周围人投以异样的目光，也能将傅修辞从失神中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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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傅修辞好似倏然被这声疏离的“三叔”地到了，心脏陡然悬停，手臂也一时间不知该继续向前还是放。

二不缺，缺的就是个自尊，且先不说你俩当时为了什么在一起的，就算她真喜你又怎么样？”

酒会当天。

比如……

直到他看见宁书禾脸上的笑容僵持一瞬，很快便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她动作脆利落地直接躲开他的手，面上却还能礼貌周全地喊他一声：“三叔，您怎么来了？”

过去在柔的床垫上、微粘的质沙发，甚至是绒地毯上、墙面冰凉汽氤氲的浴室里，在无数次事时，她都这么叫他，轻声的、嗔的，他还很刻地记着，在圣彼得堡时，宁书禾笑着跟他开玩笑。

三叔不喜我这么叫吗？

直到对面开玩笑似的说了句什么，宁书禾才抬手遮脸浅浅地笑了，而后和对方打了声招呼，便准备转离开。

此时此刻傅修辞其实本没想那么多，完全忘了在北城、在类似的公共场合他只是她的“辈”而已，也丝毫没有意识到以他的份无权这么。

像是某提醒和警示。

迈开步向前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瞥过来，恰巧准无误地落在他上，看清他的影后，宁书禾的脚步忽然一顿。

再陌生不过的语气。

因为他是直至此时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不能和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也是这一刻，才同受到，宁书禾曾不止一次提及过的“偷”字义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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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辞从丁铭那儿离开，坐在车里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