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佛像只现了一瞬，一刻便消散去，却也足够震撼人心。

“不是抛你。”顾文青率先打断他的话，“是为了守护你。乖，等我回来。”

而散来的气被那佛光一照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在场的哪一位不知他们这是在螳臂当车呢？

顾文青吐了一血，两手合于前缓缓念咒，提灯未完之事。

他是离提灯最近的人，也是最后目睹提灯化作一片片佛印消散的人。

金光刺目，他呕一又一的血，最后想的竟然是“闻鹤那小又要哭了”。

“人生八苦，求灭罪转障，无量刑；怨嗔痴，悉皆除灭，烦恼解脱。”顾文青所念只是息灾法第七层中的一分，他看向提灯，抿了抿。

人。

不会息灾法的修士们早就想一份力，如今将自己的灵力都传给提灯，也算是为了九州了一份贡献。

“顾文青，你能不能控制住那些气！”禾舟声喝。

“不行！我只能控制一分！”他的力也是有限的，禾舟的问题好比让一个只能控制一个湖量的人去控制海，那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提灯大师在世不过四百多年，可他所渡之人已经无法估计。让他们接受一位大师的陨落，好比天上璀璨明星坠落。

“看这个量，怕是百分之一都够呛。”顾文青的眉已经锁死，他知提灯准备用息灾法净化全的气。可这么多的气，想要完全净化是绝不可能的事。

沈平治握着扶珠剑，那些曾经怎么砍也砍不完的黑气在阵阵金光消散。铺天盖地的黑中炸一阵金光，随后那团金光不断变大、变大、再变大最终金光刺破无穷尽的黑气，为天上的月光争取到了一块洒向大地的机会。

“贫僧先去了！”提灯手中念珠张开，他脚踏念珠飞至气旋涡中心，成为所有人的仰望。

而他的已经到了最后的极限，请佛祖降对于他一个躯来说无异于自寻死路，他除了多撑一时本不了别的。

顾文青手臂上鲜血淋淋，□□仿佛就要化成虚无。

“提灯我告诉你，普度众生这件事我这辈只这一次！”

顾文青意识看了闻鹤，对方双目泛红，“你又要”

界线之的所有修士们纷纷仰看到那金灿灿的佛祖之立于空中，它抬起手往生殿域上那么一罩，还在吐着气的域立止住了其倾泻之意。

息灾法的第九层，舍救世，以灵魂为祭请诸佛降世。

提灯太虚弱了，他本召唤不来他要的佛祖。

“你还记得息灾法的第七层吗？”

提灯嘴角轻扬地，他是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他们决不能退！

“文青，你能控制多少的气？”提灯一张比纸白的脸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所有人的心纷纷沉了去。

闻鹤咬，“师尊，我去给大师护法！”

——不是抛你，是为了守护你。

玄门人都在对抗那汹涌的气，不让它飞向九州。看到顾文青闻鹤两人，宛如看到了救世主。

“也算我一个！”

数息后，他输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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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一旦退，后九州的百姓就会亡命陨。他们修士修的是人间，中护弱乃为义。

“不信徒顾文青恭请佛祖降，以救世人！”

顾文青后现一大卍字佛印，其金光所照之，气皆溃散。

月石的存在让他最大限度地可以使用灵力，但不知节制地使用让他的到达了最后的极限。

这话是顾文青第一次对他说，可想想好似确实这样。无论是离州与沈平治之战，还是乐国，顾文青都将他看得比自己重要。

“顾文青！”闻鹤是最先反应过来那佛像不对劲的人，他冲上云霄时，佛像正消散，而随之消失地还有顾文青斑驳的。

“算我一个！”般不多甩着空了个胳膊的袖站了来。

在场每个人都好了牺牲的准备，也好了接受每个人牺牲的准备。可提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的心脏还是揪了起来。

闻鹤瞳孔猛张，旋即飞快地冷静来，撑伞飞，将其还未散去的神魂捕捉住。

顾文青声音方落，便成了一残影。闻鹤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