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密密麻麻的觉，江楚月很不喜。

“你上沾有乾坤镜的气息。”

薛寒迟适时打断了他冠冕堂皇的无聊话语，直接和他开门见山。

“我只问一次，乾坤镜在哪里？”

坊主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着的凌厉，说的话里依旧带着笑。

“薛公为何会对乾坤镜如此熟悉，莫非，这东西你用过？”

他的话里没有一凌厉，可偏偏江楚月总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嘲讽的。

从他们门到现在，对于他们的质询，这位坊主要么一笔带过，要么顾左右而言他，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江楚月默不作声地盯着这面屏风，似乎想透过它看到背后坐着的人。

这位坊主，要比想象中更难缠。

薛寒迟手指抵着眉心，清透的眸里泛几分笑意。

“看样，你是不愿意告诉我了。”

这笑容江楚月太熟悉了，从前他起杀心的时候，都会这副神。

屏风后的声音还在持续，“并不是，只是我实在是太好奇了，薛公苦苦搜寻这件宝，是想拿来什么呢？”

“作为曾经的薛府公，你不该是最厌弃这件东西的吗，怎么反倒上赶着来寻它了？”

这坊主嘴功夫实在了得，而且从他说的话中，恐怕他对薛府旧事知的也不少，三言两语就戳到了薛寒迟不为人知的过往。

在这里掀他的底，明显是想激怒他。

听着他带刺的话语，薛寒迟却没有半恼怒，反而忽然笑了来。

“你便这么急不可耐地想看我生气吗？”

这伎俩，薛寒迟见得多了，心上自然不会有半波动。

而且他也从不觉得过去的那些事会伤到他什么，只觉得这人试图激将的想法愚不可及。

他从袖中掏一张符箓，灵气蕴于掌心，放手将其抛在了隔在两人之间的屏风上。

“若是真想激我，不如先撤了这东西再说吧。”

幻梦之镜（六）

薛寒迟施法诀的本事, 江楚月一直是很清楚的，也很相信。

这张符箓大约是他用自己的血画来的，所释放的灵力比她以往见过的都要。

被这张又快又准的符箓从中间劈开, 前这张描着山墨图的屏风一分为二, 哗啦啦倒在地上。

江楚月捂着鼻避开房激起的粉尘，自觉地站在了薛寒迟后。

既然双方要动手了, 场面难免混。

于对自己小命的考量，江楚月觉得自己还是离他近一些比较好。

灰尘散去，屏风后坐着的人逐渐真容。

江楚月从薛寒迟后探脑袋，打量着椅上坐着的人, 看清他的脸后, 松了气的同时，了然地拍了拍薛寒迟的胳膊。

“……是傀儡。”

七零八落散了一地的木屑后面, 坐着一位容貌平平无奇的男, 他的四肢僵地摆放在一起，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的一双眸无神地注视着前方, 就算面对满屋的灰尘睛也一眨不眨。

在他手上着一泛着莹光的传音玉简，方才江楚月他们所听到的声音都是从那里传来的。

见到这副景, 薛寒迟脸上并没有多少惊异，反倒有些意料之的慨然。

“难怪。”

从刚才那几句话的锋来看，这相思坊主圆明, 心思缜密, 事说话滴不漏。

这样一个算无遗策的人, 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就将自己的真容示于人前。

这张屏风, 不过是他拿来试探二人的工罢了, 他放微弱的乾坤镜气息，只是为了引薛寒迟手。

着笑的声音从傀儡手里的玉简中传来, “我早就说过不用见面了，薛公这又是何必呢。”

听着这恼人的语气，江楚月眉微微皱起。

她扯了扯薛寒迟的衣角，附在薛寒迟耳边低声问他，“你从前在薛府的时候听过他的声音吗？”

理来说，除了当年参与过降之事的薛府人，外人应该是不清楚有乾坤镜这件法的存在的。

就算是后来接乾坤镜的顾家，也是在查阅古籍后大致才知晓这件法用途的。

这相思坊主对薛府之事摸得如此详细，甚至连薛寒迟幼时的事都了如指掌，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真实份。

知她心中猜测，薛寒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了。

“他不是薛府之人，当年和乾坤镜有牵连的人全都死了，不可能还活在这世上。”

他的记很好，江楚月是知的，她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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