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粥，很甜。

虽然没当初和希衡一起煮的粥甜，但是，也甘甜有余味。

“本君没怪你，你在担心什么？”回应他的，是希衡柔和绝的面庞。

希衡的衣服也被柴火勾住，萧瑜风屏住呼、小心翼翼帮她把裙摆从柴火中取。

“弟见师尊裙被绊住，这才斗胆……”

希衡现在就是剥去丹毒和未能收的丹药药力，再留一分，用来修复自己些微受损的经脉。

“属只能来片刻，属敢问少主，今夜去找华湛剑君是什么？”顾语焦急得如同锅上的蚂蚁。

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格外注意在希衡面前的形象、表现。

却见希衡脸上没有一鄙夷、揶揄的神，而是有些歉疚：“本君忘记你还未辟谷，这样，你随本君来。”

他只能暂时跟顾语往回走，走到一安全地界后，萧瑜风才开了尊：“你来什么？你怎么能凌剑峰？”

萧瑜风目中划过一狠意，他稳稳当当端着灵米粥，穿过杏林，前往希衡所住的蘅玉轩。

当初在金谷被黄狗追着咬，摔得把都破了一个大，鸟来、被全谷女修看见的萧瑜风都没今天这么难受。

凌剑峰，已经从少年成为成年男的萧瑜风面无表端着这碗粥，作为对希衡的试探。

希衡带着萧瑜风来到凌剑峰的小厨房，找到一把陈米，她说：“当初你大师兄没辟谷前会在这里饭，这把米现在还能用，煮一碗粥吧。”

丹师炼丹控制药效，尚且需要丹炉和许多药材的辅助，希衡却本用不上。

灵米粥熬煮得刚刚好，增一分太稠，减一分太稀，是希衡最喜的味。

她把一大碗盛得满满当当的粥递给萧瑜风：“快吃。”

若有丹师在此，一定会说一句神乎其神。

萧瑜风肩上陡然升起五灵业火，就要回转诛杀此人。

他羞得脸通红，张地看着前恍如天人的师尊，觉这辈没那么难堪过。

她说：“如今你就是本君的二弟，凌剑峰的一切库藏你都能使用，但库藏中最里层的法宝对你来说过于危险，你不能碰……”

而且她只是吃了两颗天极抑丹，就能准控制剩的药力来修复损伤，在当时那危险的况，她还能记得天极抑丹的每一分药力。

萧瑜风的脚底却如同生了一般，冷戾地看着顾语，顾语则更加执拗地和他对望。

当时天已晚，玄清宗的厨房已经关闭。

两个人都没有煮粥的经验，最后越越多、米也越放越多，熬煮一大锅粥。

如果希衡此时能发现他，说明她这次的伤没太严重，萧瑜风就放弃那个念，再推说自己是来送粥。

萧瑜风全神贯注关住希衡那边的状况，忽而，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萧瑜风端着一碗从厨房熬煮的灵米粥。

夜风习习，风声细细。

他甚至不敢直接质问萧瑜风是不是胆大包天，竟敢以徒弟的份肖想师尊。

总之今夜萧瑜风太疯狂，他绝对不会放他去。

有顾语在，萧瑜风的确什么也不成。

要是能一直这么甜就好了……

“嘘！”顾语朝萧瑜风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跟自己往回走。

窗外，杏纷繁。

萧瑜风还能记得他刚来凌剑峰那会儿，师尊说大师兄温雨勉有事不在。

她哪怕弃剑修丹，也一定能达到宗师以上度。

这样的冷静和天赋，是多少炼丹师梦寐以求的。

萧瑜风记住了希衡最吃的粥味，记住了许多她喜的菜。

可惜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萧瑜风只以为希衡对他从到尾都是利用。

为了华湛剑君，他难要疯吗？

希衡带着萧瑜风一块儿煮粥，一个系名门，一个是金谷少主。

今夜她连续服用两颗天极抑丹，虽然见效快，但丹药药效在经脉横冲直撞。

后来萧瑜风自己煮了许多次粥，他把煮好的粥分给自己一半、再给希衡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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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脸颊有些微红，睛看看地上的柴火，又看看黑漆漆的锅，就是不敢直视希衡，手里也像有火星似的撒开手去，慌慌张张放开希衡的裙摆。

如果希衡已经重伤，那么……

话音未落，萧瑜风肚里就传来一阵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