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洁英说他摧毁了季渝生的前途，他本来觉得自己不是，自己当年只不过是觉得季渝生的心明明倾向艺术，却受到许多来自各方面的限制，对自己也不够有信心，所以想要帮助他认清心，选择适合他自己的路。可是现在仔细一想，既然季渝生现在选择了经济这一条路，并且走了绿树如茵的康庄大，那么这一条路其实才应该是正确的路。这样一想，那他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难就不是在摧毁他的前途吗？再加上当时是季渝生临近毕业的最后一年，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扰季渝生的心，这更是错误，更是不可饶恕。

刚刚他有想反驳的，可是张却说不话，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无法有力地反驳季渝生母亲的每一项指控。

认定季渝生的心是渴望艺术以及他未来应该投艺术的这两件事，都是他自以为是的猜测，还有以为自己对生生十分了解的自大。

李洁英还指责他没有钱找房住，要求生生收留他。虽然事实不是如此，他有足够的金钱去负担住宿，可是现在的这个况，自己因为无法参加诗会，不想看见颓废派诗人鄙视他们诗派，一副趾气扬的丑恶嘴脸，所以这两天需要暂住在生生家里。这不也是一投靠，一求收留吗？

其实他好像并不了解季渝生，季渝生对于艺术好像也没有那么执着，也没有非他不可。

明明刚刚在看完《丽灵魂》后才觉得自己是走上正轨了，觉得自己仿佛一艘因为风雨迷失的船忽然又找到了目标，可是在推开门后却觉这艘船好像又再一次遇到了更为猛烈风浪，这一次彻底失去了方向，整个人觉就像突然又迷路了一样。

我该信你吗？

最后李洁英指责他对季渝生心怀鬼胎，他想说他没有，那封古怪的举报信上的容都是不符合事实的，后来遭受的对待和惩罚本就是无妄之灾。但是他仔细又想，他当年确实对季渝生有除了师生和惜才外的其他，虽然他努力控制自己忍到了他们师生关系结束的那一天才告白，在那之前面对生生时表面上也没有表现任何异常，但是他无法否认，在他们还是先生和学生，甚至在那之前，自己就对他有无法抑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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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雨夜里不过气的好像不只有黑夜和草坪，还有他。雨停后，一些草会重新获得呼，可是也有一些没有那么幸运的草，在当晚就凋落了。

万幸的是，季渝生追上去的时候宋时鹤没有走远，因为在离开李洁英恶毒的谩骂和那间房之后宋时鹤想了很多。

所以自己确实是胆小，一无所成，就像李洁英说的，落魄潦倒像过街老鼠。